外間的天色大亮,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窗欞內透出的光被割散,落在阿奴側面上。半張臉隱于暗中,透著幾分冷酷。
映著光的半張臉反而透出幾分蒼白,沈笙想起昨夜的女子,輕易就叫人折斷了腰骨。
哪里都好,就剩脾氣不好。
哄著,順著她的心意。
隔壁的衙役將宋陵的尸體運出去,宋家人先去縣衙,兩人從客棧里走了出來。
阿奴忽而問“你連宋陵長什么樣子都不知就娶人家”
“我也不想娶,你可知道那么多人壓著你拜堂,直接灌酒,你招架得住嗎”沈笙也是郁悶,太粗暴了。
阿奴抬腳走了,沈笙忙跟上,巴巴地問“我們去哪里”
“換衣服,去宋家。”
“那你怎么知道宋家嫁女有鬼”
阿奴沒有回答,只余腳落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小鎮上沒什么人,下了一夜的雪,冰天雪地格外冷,家家閉戶。
踩在雪地上,寒氣逼人,可沈笙卻沒有任何感覺,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你住哪里呀”沈笙如同跟屁蟲一般緊緊跟著女子,生怕自己一眨眼,對方就跑了。
阿奴顯然沒有將她的話當回事,自己一人漫不經心地走著。
沈笙說道“我還要回宋家去拿包袱,你幫幫我的。”
冰天雪地里說句話,呼出的氣息都要跟著凝固。沈笙見她不說話,便道“你昨夜話挺多”
話還沒說完,阿奴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她。
輕輕一眼,讓沈笙渾身不自在,“話、話不多,就那么幾個字、來、來來回回地說。”
“忘了昨夜的事情。”阿奴臉色不大好看。
沈笙搖首,一本正經開口“我阿娘說了,要認真對待每一個與你相處的人,不可以負心。你放心,此事解決后,我帶你回京城沈家。”
“是嗎”阿奴又笑了,蒼白的面容上多了些似嘲非嘲的笑,“我怕你阿娘剝了你的皮。”
“不會。”沈笙自信地擺擺手,“我阿娘沒有門第之分,我兄長們都是自由娶親,沒有逼迫他們娶誰。”
天光愈發亮堂,白雪天地間女孩臉上的英氣與青春朝氣愈發壓不住了,她盈盈一笑,眼睛干凈無塵。
她是戰場上拼搏的將軍,也是沈家精心捧在手中的女兒。
阿奴生硬地將目光從她臉上瞥開,繼續抬腳就走。
傻氣十足的沈少將軍。
沈笙抬腳跟上,“你別不信,我說的都是真是。”
雪地行走艱難,暴雪過后,路面沒什么人,也沒人出來清掃積雪。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里,沈笙走得渾身大汗,走了不知多久,撞見一隊衙役。
阿奴停下腳步,左右尋找躲避的地方,奈何路上最多的便是雪,樹枝都被壓得彎下來,實在找不到隱蔽之處。
眼看著衙役靠近,阿奴伸手將人拉近,身上披風扯開,罩住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