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不像是十年不見。
“給您帶了別的花。”
江嶼眠從林鶴書手上把禮盒拿過來,抽出一條橙色的絲巾掛在林奶奶脖子上,用絲巾扣系好。
林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眠眠自己做的奶奶喜歡。”
“那我下次再給您帶。”江嶼眠見她真喜歡,也挺開心。
林奶奶不知道是不是給小朋友看病看多了,說話總像哄小孩,不過不是大人哄小孩,她自己也像小孩,說了幾句就問江嶼眠“眠眠吃不吃火鍋,咱們中午一塊兒去吃。”
江嶼眠本來就想跟林鶴書約會,陰差陽錯多個人,也算是約上了。林大夫被支去調蘸料,林奶奶做得挺明顯,江嶼眠就沒跟著一塊兒去“要麻醬,不要麻椒,其他隨意。”
等人走了,林奶奶就問“眠眠什么時候帶奶奶去聽演唱會”
江嶼眠眨了眨眼,想起來他們關于演唱會的約定。
林鶴書對他好得跟男朋友也沒什么兩樣,卻始終不肯松口,江嶼眠不知道差在哪,但知道投其所好肯定是沒錯的。
林鶴書的喜好不太好摸,相處那么多天了,他明確知道林鶴書喜歡的,只有他的畫。在家遇到林奶奶他也沒有被家長抓包的心虛,問她“奶奶,林鶴書喜歡什么”
林奶奶反過來問“你要送他禮物嗎”
“嗯。”
“為什么要送”
江嶼眠看了她一會兒,判斷能不能說實話,林奶奶面色平靜,不像老師,也不像家長,像個單純的聽眾,于是他說“我在追他。”
林奶奶什么生老病死大風大浪沒見過,心里震驚了一瞬間,隨即想到的是,這兩個孩子將來的路怕是不好走,有猜測的時候要驗證,驗證完翻到換了副表情,笑呵呵地說“我幫你追人,你要怎么謝我”
江嶼眠頭天才送了發卡給她,再送同樣的東西顯得很沒誠意,也不知怎么想到的,就說“那我要是追到了,就帶你去看演唱會。”
這事兒說起來是江嶼眠失約,不管后來怎樣,他當年確實是追到人了。
那時候江太太陪江董出國去了,江語晴在跟男朋友旅行,江嶼眠崴了腳也只有家里阿姨照看,每天司機接送著兩點一線,沒意思得很。
第二天江嶼眠就打電話跟江太太說周末想去林鶴書家里住。
江太太第一反應當然是否決“你現在腿不不方便,家里還有阿姨照顧,住到同學那兒多麻煩人家。”
“他們家就一層樓我又不是瘸了完全走不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江太太還是顧慮,江嶼眠就說“他都同意了。”
他打電話的時候,林鶴書就在他身邊,原本放學都準備走了,忽然被江嶼眠喊住。
這兩天他腿不方便,明明身邊的人都能幫他,他非不要,出入都喊林鶴書,林鶴書被他喊習慣了以為他是有什么事,站著等他,卻見他打了個電話,電話里說的還是跟他有關但他毫不知情的事。
“同意了也不行,等你腿好了再說。”
江嶼眠直接掛了電話,對林鶴書說“我們私奔吧”
林鶴書“”
他想說我們沒有談戀愛,但是江嶼眠不會在意,嘆了口氣“去我家做什么”
“我爸媽姐姐都不在,一個人沒意思。”
林鶴書知道父母姐姐不在他也不會是一個人,但還是帶他回去了。江太太被掛了電話,又接到消息江嶼眠沒回家,輾轉著打電話到林家來了。
林鶴書接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