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真是有事兒急著走,正犯難呢,忽然遠遠聽見了笑鬧聲,當即就氣聚丹田喊了一聲“那邊的,哪個班的”
小路另一頭吵吵嚷嚷幾個學生立刻老實下來了,球也不運了,捧在手里走過來,年級主任一看也都是11班的,心里有了計較,但還是板著臉“體育課怎么到這里來”
“球場那邊沒空位,體育館今天又沒開,我們到老球場玩。”
老球場就是現在的停車場,水泥地澆出來的,有籃筐,但是早就廢棄不用,平時不檢修,地面也糙。主任眉頭一擰“打球就在球場好好打,不要去老球場,那邊現在全是車位,來來往往的出事怎么辦”
體委嘻嘻哈哈的,年級主任平時給他們上課,來往多,學生相對沒那么怕他,笑著連聲說“下次一定。”
“班長跟眠哥怎么在這”
江嶼眠在主任訓話的時候就從林鶴書背上下來了,這會兒正搭著他的肩懶懶站著。年級主任見狀說“正好你們人多,江嶼眠腳崴了,你們一塊兒送他回教室。”
幾個人立刻拍胸脯打包票說保證完成任務。幾個大小伙子在,加上林鶴書,年級主任放心了,叮囑道“那你們小心點。”
他夾著公文包匆匆離開,身材最壯的體委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肩“來,眠哥,也別攙不攙了,我背你走。”
邊上幾個一塊兒打球的都起哄看熱鬧,江嶼眠從林鶴書身上起來“背什么背,打球去。”
這里是去老球場最近的路,幾個人自動腦補出他倆也去打球,但是路上遇到年級主任,于是臨時演了場戲。
體委“牛啊班長。”
林鶴書。
江嶼眠不太跟他們一塊兒打球,他對氣味很敏感,非常排斥別人身上的汗味,也就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愿意下場玩兒。
四個人加上江嶼眠跟林鶴書正好打三三,他們分隊都很隨意,要么自己選,選不好就猜拳,江嶼眠頭一個說“我要在班長對面。”
剩下的人也很快分配好,江嶼眠如愿在林鶴書對面,他基本不管投籃,死命防著林鶴書,林鶴書也沒客氣,打了半節課,林鶴書只進了一個球,江嶼眠一個都沒進。
下課鈴響的時候,最后一個球,林鶴書在籃下起跳,江嶼眠也跟著跳起來,伸手去攔,沒攔住。他忘了自己的腳踝剛剛還疼過,正常走路不要緊,但是不能受力,落地的時候腳踝一陣刺痛,沒站穩,這下真崴了。
籃球入框,轉了兩圈,從網袋中落下,林鶴書左手拍開落下的球,右手把人往懷里一攬,一同向后倒去。
其他人一開始還笑,見他們沒立刻站起來才覺得有點不對,紛紛圍過來看。
江嶼眠這下是真疼得起不來了,林鶴書撩起他的褲子檢查,腳踝附近肉眼可見地腫起來,“把球還了,你們先回教室,我送他去醫務室。”
體委看了眼他才撐在地上有點擦傷的手掌“我跟你們一塊兒過去吧”
“英語課有單詞聽寫。”
聽寫是抽查,但是缺了可就要去辦公室默寫一整個單元的單詞了,體委英語常年墊底,立刻就不吱聲了,林鶴書又道“替我們請個假。”
這次江嶼眠倒沒有再要林鶴書背,剛打完球,體力消耗不少,他又是真傷,不能隨時下來了。
但林鶴書又一次在他面前蹲下“上來。”
江嶼眠趴在他背上,林鶴書不是神仙,也要出汗的,江嶼眠趴在他背上,感受到尚在蒸騰的熱意,出乎意料地沒什么心理負擔,他的“潔癖”遇上林鶴書,好像忽然就不見了。
“林鶴書。”
“嗯。”
“累不累”
林鶴書沒回答,江嶼眠難得沒再說什么談戀愛的話。
到了醫務室,校醫一看江嶼眠的傷就哎呦一聲“這得拍個片啊。”
林鶴書剛剛仔細看過了,確定沒傷到骨頭,但他不會在校醫面前賣弄,只說“麻煩先給他冰敷。”
校醫去取冰的時候,林鶴書活動了一下胳膊,江嶼眠發育得比同齡人略晚一些,這兩年正抽條,身形偏瘦,但身高是實打實的,一百斤的體重背著走了十幾分鐘怎么也不會輕松。
江嶼眠喊他“班長。”
林鶴書轉過來,江嶼眠才繼續說“剛要是邵曉龍摔了,你也背他來嗎”
邵曉龍就是體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