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書停下腳步“你怎么在這”
江嶼眠來不及回答,巷子口擺攤賣餛飩的大姐就先開口了“林大夫,這是你朋友啊,等你好一會兒咯。”
江嶼眠心想這碗餛飩沒白買,不光確認了林大夫沒對象,知道了林大夫一般周四值夜班,還會幫他開口攔人。趁著林鶴書跟大姐寒暄,江嶼眠快速計算了一下開口讓林鶴書跟他走的可能性,然后果斷下車,跟在林鶴書身后。
“我工作室在這邊,來看看你。”
江嶼眠不請自來,林鶴書沒有要招待他的意思,徑自進了臥室,獨留他在外面打量院子。
這里的房子也很老,不過沒有工作室那一片的年紀大,都是幾十年的平房,不少在院子里搭了棚,屋頂上也蓋了玻璃房。
林家的宅子沒有動過,院子還是寬寬敞敞鋪著水泥磚,當年就坑坑洼洼縫隙里塞滿了草莖,現在也差不多,靠著院墻擺了一排花盆,什么植物都有,大部分都是沒有仔細修剪過、野蠻生長的樣子,不過都很健康。
植物多的弊端是蚊子多,江嶼眠等了一會兒就吃不消,目光在院子里轉了一圈,走到葡萄架下。
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擺著一只小香爐,香爐邊不光有驅蚊香還有打火機和煙,他點了驅蚊香,有點稀罕地拿起煙盒看了眼,林鶴書居然會抽煙
林鶴書不光換了身衣服,還簡單沖了個澡,耽誤了一點兒時間,出來看見江嶼眠坐在葡萄架下明明有桌有椅,他非得踩著凳子坐桌上,玩著林鶴書的打火機夾著林鶴書的煙,要笑不笑的“看不出來啊林大夫,你還會抽煙”
他頭發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的,微微瞇著眼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煙,嘴上說著看不出來,自己比誰都嫻熟。
林鶴書收回視線“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江嶼眠煞有其事地點頭“是啊,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跟我談戀愛。”
差不多的話,江嶼眠從前隔三差五就會說“林鶴書,跟我談戀愛。”
“林鶴書,你什么時候跟我談戀愛”
他從說要追林鶴書開始就沒想過追不到的可能,于是他見到了林鶴書的另一面,不再跟他說什么校規、什么早戀,而是直白冷漠地拒絕“我不談戀愛。”
現在也是。
“我不談戀愛。”同樣的話,林鶴書說來比當年溫和很多。
不過對江嶼眠而言,都是一個意思,繼續追他要是能聽得進拒絕的話,當年也追不到人,掐了煙,從桌上跳下來,絲毫不在意地跟他道別。
12缸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巷子口傳來,江嶼眠來了又走,仿佛真的就只是過來看一眼。
接下來快一周,林鶴書都沒見他,轉眼到了周四,林鶴書要值夜班,跟他交班的還是沈大夫,6092的病人情況不太好,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來他活不久了。
沈大夫面色凝重“不進icu的話就這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