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安也鼓起了掌,他回頭看向顧臣年“年年哥哥,君君是不是很可愛”
然而一回頭,他卻發現顧臣年的臉色蒼白,似乎有哪里不舒服。
“年年哥哥”遲安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想起之前媽媽也經常這樣,蒼白著臉色,額頭上冒出很多很多汗,然后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遲安伸出小手,感受了下海洋館里的溫度。
一點都不熱,甚至還有一點點冷。
海洋館里常年開著空調,出門之前牧林靜還擔心遲安和顧臣年在里面會凍著,問需不需要給他們加一件外套。
可是
遲安又看了看顧臣年的額頭。
果然那里冒出了汗水,一滴一滴順著頰邊流淌下來。
“哥哥”遲安慌了,從小書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顧臣年額頭上的汗“你很熱嗎還是有哪里不舒服,安安去給你買一支棒冰好不好”
時惜惜和陸沐離也圍了過來“年年怎么了”
“他太熱了,”陸沐離道,“都出汗了呢,是不是中暑了”
“你胡說,”時惜惜反駁,“這里一點都不熱,也沒有太陽,怎么會中暑”
“他一定是病了,”還是沈竟宣有經驗,跑了過來,“臉色很白,一看就很不舒服,還是去找老師吧”
遲安沒有急著去找老師,而是扶著顧臣年的胳膊,把他帶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年年哥哥,要不要我去喊老師”遲安小聲地問顧臣年,“或者我們給牧姨姨打電話好不好牧姨姨說她會等在海洋館外面,我們一打電話,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顧臣年搖了搖頭。
他知道遲安一直很努力地試圖讓周圍的人不把他當一個病人,雖然顧臣年不知道遲安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也不想讓遲安的努力白費。
他知道當一個病人有多么痛苦,曾經,他的母親在他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對他惡語相向。
她一臉鄙夷地看著顧臣年,對剛得知消息從公司趕回來的顧時毅道“說我不管他,你又幾時管過他”
“你只顧著你的公司,只關心公司的股價漲了沒有,只關心今天到底賺了多少錢,什么時候過問我我們娘兩的事”
顧時毅克制著自己的脾氣,道“你說你為了照顧孩子,不愿意去上班,要在家里當全職太太,我同意,你問我要一個月十萬的生活費,說孩子早教、請保姆都需要錢,我二話不說全給你,結果你呢拿著我給你的錢,請了一個合該判刑坐牢的人當保姆,自己卻整日在外面揮霍、賭博,把我給你的錢全輸光,讓孩子在家里餓肚子,任憑那個挨千刀的保姆這么糟踐我們的孩子”
“這個家你也不要待了,我們離婚,孩子歸我,不屬于你的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手,滾吧,我們法院見這里不歡迎你”
說完,從顧時毅的身后冒出二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上前架住女人的胳膊,就要把她趕出去。
“顧時毅,你敢”女人憤恨地道,“你們顧家一個兩個都是怪物,冷血無情,根本養不熟,這小畜生跟你一樣,早晚也會變成一個怪物”
女人被保鏢推搡著出門,陰測測的目光落在顧臣年的身上,那眼神讓顧臣年至今都無法忘懷。
你是怪物。
顧臣年蒼白著臉色,扶著自己的腦袋,腦海中一遍遍回響著那個女人惡毒的聲音。
你是怪物,真叫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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