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濱終于覺得不對勁兒了,她坐在花壇上,身后是花壇里挺拔的大樹,樹蔭籠罩著她,讓陳曉寒覺得老師已經洞悉了一切。
陳曉寒快速在短信上回復著。
你掛電話時我老師在旁邊,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她若問,我只能實話實說了。
很快,柳清歡的短信來了,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不許說
陳曉寒揚眉,快速地打著字。
你說不許就不許嗎反正她要問,我肯定說實話。
你在哪兒柳清歡在市院的戲服室里快速地打著字。
陳曉寒心里一緊,這是要來的節奏啊,只是,來得及嗎
市院行政樓前的花壇邊。陳曉寒還是回復了,能不說就不說,畢竟她也怕瞧見吳老師尷尬。
柳清歡瞧見短信,當即和市院的副院長說了一聲,就快速往樓下走去。
“你和清歡”周海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是怎么一回事啊”
陳曉寒笑道“老師,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給我嚴肅點,我從小看著清歡長大的,她人雖然瞧著冷但是心腸是蠻好的,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掛人電話,而且你你哪里是沒有清歡的電話啊,你和清歡到底怎么認識的又為什么拉黑她”周海濱打心眼里覺得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鬧成拉黑這種程度肯定不是小事。
陳曉寒沉吟片刻道“我和她都是申大的學生,有時候學校搞活動,會一起參加。您也知道,只要是合作嘛,肯定有爭執,有矛盾”
“哄小孩呢”周海濱悠悠地說道,“那再有矛盾也是為了工作,怎么會嚴重到拉黑她”
柳清歡快步在市院里走著,遠遠地瞧見人后,腳步走的飛快,但步伐節奏卻是一點也沒有亂。
“周姨。”柳清歡笑著走近。
她不是不會笑,場面上她能笑的比誰都親和。
陳曉寒聞聲看去,對方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這走路的風姿,也難怪當年她會迷上。
“我和副院長商議好了戲服細節,正等著給您量身呢。”柳清歡笑道。
周海濱看著柳清歡不說話。
柳清歡見長輩如此,偏悠悠地看向陳曉寒,嬌容雖然笑著,可陳曉寒從對方眸子里看到了寒氣。
“哎。”周海濱微微一嘆,“沒想到,你和曉寒之間,還有這么一段兒。”
柳清歡抿唇,瞥向陳曉寒,這人都說了
陳曉寒嚇了一跳,她老師還會來這么一招這是學過孫子兵法吧陳曉寒連忙沖著柳清歡搖頭,然后使了個眼色快速瞥了眼她親愛的老師。
“是啊,清歡姐以前就是我學姐,我們在學校時一起合作過很多次活動呢。”陳曉寒邊說邊看著柳清歡。
這個時候,柳清歡哪里還不明白,松了口氣的同時目光悠悠地瞥了陳曉寒一眼。
周海濱一聽瞪向陳曉寒道:“打量我聽不出來你在報信兒啊有什么是我們這些長輩不能知道的”
陳曉寒笑了笑,寧肯讓你聽出來在報信,也不能讓您老人家把真相從柳清歡嘴里炸出來啊。
“真沒什么,老師,您想想,如果真有什么大的矛盾,清歡姐還會把她助理的手機號給我嗎”
周海濱聞言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穿插。
“清歡你說。”
柳清歡緩緩開口道“周姨,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這次,陳曉寒幫我助理拿回手機是事實,就事論事,只要她需要,我們這邊會全力配合的。”
周海濱聞言也不好再說什么,接了個電話起身離開。
周海濱一走,柳清歡和陳曉寒的神情不約而同冷淡了下來,柳清歡看著陳曉寒,眼神復雜。
“你瞪著我做什么”陳曉寒迎上柳清歡的目光,縱然有下意識地不敢,可都沒有關系了,她怕誰,她鼓舞著自己,回瞪回去。
印象里,陳曉寒從來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人一旦變了,就顯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