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過頭來看賀凱的目光依舊不善。
“別愣著了,道歉吧,”林薇催促,“打賭這種事情,本就是有輸有贏,前面的事情不提,雙方各執一詞,在座的又不是偵探,沒辦法替你們升堂辨別真假,既然同意用這種方式解決,那就愿賭服輸,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有什么好難為情的”
可是你是拿我打賭,你當然無所謂
賀凱差點想吼回去,他不明白,他只是想泡妞而已,為什么弄到這種地步,他要當著眾人的面給一個鬼佬道歉,這要是讓他父親知道,怕是得氣的要打斷他的腿。
林薇平靜地看著他。
賀凱最終還是道了歉,雖然有些敷衍“愿賭服輸,我道歉,但你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你這鬼佬下次別這么小氣,兩瓶酒而已,值當你橫攔豎擋,故意在這里為難人。”
雷維深吸了口氣,要和他爭辯。
林薇立時接過話茬“雷維先生,我們告辭了,希望有機會再見。”
說著給了賀凱一腳,然后帶著胡希文離開了。
雷維原本還有話要說的,無奈林薇走得太快,一肚子話都憋回去了。
他讓人把臺子收拾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結束這次品酒會。
傅文帆來的時候,他正在清點貨單,買酒的人不算多,貴是一方面,但主要還是這里的人喝不慣,整個品酒會下來,能看出大多數人都不能欣賞葡萄酒,他們品不出好壞,湊熱鬧的更多。
“拍到你要的東西沒有”知道傅文帆從拍賣會回來,雷維隨口問道。
傅文帆看著他認真埋頭理貨的模樣,露出淺淡的笑容“運氣不太好。”
“那可惜了,”雷維一面清點酒,一面說道,“你帶來的那個朋友,倒也不是一點酒都不懂,今天差點贏走我的好酒。”
傅文帆帶著慣有的笑容“是嗎那實在是讓人意外。”
一個逃港來的內地人,竟然連紅酒都懂,誰又能算到這個呢
傅文帆的神色變得有些復雜,所以還是漏算了一步。
雷維沒注意到傅文帆神色,繼續和對方分享剛才的經歷,“她還買了不少,28瓶,她這是到我這里進貨來了,你看就她買的最”話至一半,雷維看著訂貨單頓住了,隨即“呵”了一聲,“原來她是之前喝過了,我說她怎么連產區都能答得這么精準,運氣這么好,差點騙到我了。”連夏布利都答出來了,確實給他驚了一跳,當時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沒想到只是撞上了而已。
說完他順著酒單繼續往下看“不過她很會挑,選的酒都還不錯,說話也很有趣。”
傅文帆卻道“她如果真的運氣好,你的酒應該留不住。”
“運氣這種事情都是一時,怎么可能總是”雷維突然頓住了,神情錯愕地看著單子。
“怎么了”傅文帆問道。
他抬起頭,看向傅文帆,眼神熠熠生光,“你的這個朋友,她”雷維頓了頓,重新斟酌了一下,說道,“她真是個很有趣的人,我想正式認識一下她。”
酒單上,林薇買的最后一款酒
1945,chateaueoviescases,satjuien,france1945,雄獅酒莊,圣朱利安,法國
她原本可以很完美地贏下比賽。
林薇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不過算起來,這次酒的品類本就不是太多,她試了不少,三中二也是在幾率之中。
“太可惜了,就差一點,不然那瓶28的瑪歌就到手了。”胡希文感到可惜。
林薇從洗手間出來,胡希文還在惋惜。
林薇喜歡和人打賭,但是她喜歡賭的是一個確定的結果。
從開始她就沒想贏,打賭打輸了沒關系,最后也不過是一則談資,但是不能背上騙子的罵名,不然賀凱即使是私生子也會給家族抹黑。再則,賀凱這人就是欠教訓,如果真的讓他得逞,指不定要怎么在她面前現眼。
助人為樂的品質也是給好人用的,賀凱這種人就算了,她沒那么好心。
“你去嗎”林薇問她去不去洗手間。
“我不還是去吧。”想到一會兒吃飯,拍賣會還會耗時長,胡希文將自己的手包給了林薇,然后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