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光卻笑了,他的笑意不達眼底,聲音愈發得冷了,“你倒是挺能圓故事的,不過,你上次來局里的時候,可是說,你跟謝永剛自工作之后走動得便不頻繁了,怎么走動得都少了,他還能特意跟你說他肩膀疼這點小事,你還能特意給他送藥酒”
“我們走動得再少,也是兄弟呀,還不能偶爾有些來往嗎”謝文韜不遺余力地狡辯著。
就在此時,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羅昊突然插話了,“你說你23號晚上一直在家,不過剛才我們詢問過你的妻子,她說她23號帶女兒回娘家了,晚上并沒有回家,也就是說,23號晚上同樣也并沒有人能夠給你證明,你真的一直在家,一天是巧合,兩天還是巧合嗎”
謝文韜嗓子有些發干,咽了口唾沫才說道“或許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巧。”
羅昊咧嘴一笑,“還有更巧的事呢,23號晚上我們在萬柳公園抓捕犯罪嫌疑人,兩名嫌疑人,抓住一個,跑了一個,跑的那個無論身高身材似乎都跟你很想啊”
謝文韜干笑一聲,“我這個身高身材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吧”
“那倒是不能,不過,當時那個犯罪嫌疑人跑丟了鞋,鞋是43碼的,但那個人的腳似乎不足42碼呢,誒,該不會你也是差不多這么大的腳吧”羅昊陰陽怪氣地繼續道“哦,對了,通過鞋里的痕跡,我們發現,那個人左腳小趾外側應該長有雞眼,你該不會那個位置也有雞眼吧”
羅昊的話激得謝文韜的額頭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他是萬萬沒想到啊,憑借一雙沒穿過幾次的,又大了那么多的一雙鞋,警察竟然能發現這么多問題。
他的那雙大鞋還是因為幾天前雞眼實在磨得疼才買的,萬萬沒想到,也能成為證明他有罪的證據嗎
謝文韜還是想掙扎一下,“我的確有雞眼,腳也差不多那么大,不過,這樣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我那天晚上就沒出家門,什么萬柳公園,我根本就沒去過,我證明不了我在家,你們也證明不了我出去過啊”
“的確,腳差不多那么大,又有雞眼的人,應該不止你一個,但能夠知道袁飛的下班時間和回家路線,又知道謝永剛的家在哪里,同時還能夠知道橡膠一廠有一筆貨款的存在,滿足以上條件,又有足夠作案時間的人可就不多嘍”
說到這里,羅昊不禁彎了彎嘴笑,這個笑容看在謝文韜的眼里,有點邪。
只聽羅昊繼續說道“哦,對了,你可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裝錢的布包呢,你很謹慎,也很聰明,出差之前,把家里但凡有你媳婦縫補痕跡的舊衣物都清理了一邊,不過,你別忘了,你媳婦可不是你,是孤兒,她可是有娘家的人啊”
羅昊話音剛落,謝文韜整個人便狠狠一晃,他的軀干仿佛都支撐不起他的身軀了,他頹然地陷入凳子里,一言不發。
良久,謝文韜才長嘆了一口氣,啞著嗓子說道“我交代。”
說完這句話之后,謝文韜整個人看起來都滄桑了不少,他微微啟口,又猶豫,似乎不知道應該怎么去說,又像是難以啟齒。
羅昊手里正轉著一個打火機,突然,“啪嗒”一聲,打火機掉在了桌子上,羅昊沒有撿起來,而且把打火機一彈,力道準確地彈到了謝文韜面前,接著他又扔過去了一包煙。
“抽根煙,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