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很大,甚至可以說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試想一下,如果孫超正在被逼債,而且又恰好知曉了一筆貨款的存在,狗急跳墻,他會不會鋌而走險呢”
秦簡猛地點頭,“當然會,所以丟失的貨款跟他有關嗎但是”秦簡想了想又繼續道“但是他想開保險柜的話,就要拿到上下兩把鑰匙,難道謝永剛的死和袁飛的失蹤也跟他有關”
羅昊搖了搖頭,“時間上似乎對不上,袁飛的妻子說,袁飛一般下班就回家,通常六點左右就到家了,想讓袁飛失蹤,大概率就要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動手,而這個時間段,孫超卻還沒有下班,橡膠一廠的生產部門的下班時間是六點半,而孫超作為車間主任,檢查一下生產情況,再檢查一下設備等等,他下班的時間大概在七點左右,所以,袁飛的失蹤,他應該沒有作案時間,再說謝永剛的死,他的確是有作案時間,那他就需要一個同伙幫他讓袁飛失蹤。”
“然而,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重風險,與其跟人合作,不如自己干,所以,我更傾向于孫超只是單純地想謀財,他昨晚出門應該是直奔橡膠一廠的財務科了,他應該是準備撬保險柜的,卻不想恰好碰上了拿著兩把鑰匙來偷錢的真兇。”
秦簡聽得是連連點頭,忍不住附和道“的確,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孫超和真兇碰上后,兩人誰也沒有告發誰,而是選擇了分贓,真兇可以繼續隱藏自己,至于孫超,他什么都還沒干呢,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大可靜觀事態的發展。”
羅昊隨后又補充道“你說得不錯,同時按照這個思路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孫超會提前跟家里人竄供,是因為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貨款被盜了,而其他人則都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他要是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他又沒有時間回家,怎么提前跟家里人竄供呢”
秦簡一拍手,莫名有些激動了,“師父,一切都扣上,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去會會這個孫超嗎”
“什么我們啊,是我。”羅昊眼神帶笑,語氣卻挺嫌棄的,“你一個小屁孩,現在就下班回家洗洗睡吧,睡飽了早點來報道,腿都軟了,還想著會這個會那個的,帶著你我都怕拖后腿,行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了,讓文光陪我跑一趟就行了,你撤吧”
“哦。”秦簡的語氣有點失落,不過想到自己已經累得發麻的腿,認清了現實。
的確,她很可能是個拖后腿的,而且,如果孫超畏罪,要逃要反抗怎么辦,他們肯定要圍堵孫超啊,要是孫超挑弱點攻擊,專門攻擊她怎么辦
到時候,她很可能會受傷且不說,還可能會讓孫超從她的手里逃脫,所以,還是讓光哥來取代她的位置吧,穩妥得多。
秦簡一回家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毫無形象地哼唧了一聲,“哎,累死了。”
她躺著緩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不堪忍受自己出了一天汗的身體和幾度被汗水打濕又干了的衣服,吭哧吭哧爬了起來,洗澡換了身干凈衣服。
然后,秦簡對著自己的臟衣服,不知道第多少次的發誓,一定要盡快買一臺洗衣機。
來自后世的她,在大學畢業之后幾乎就喪失了手洗衣服的能力,當然了,貼身小件除外,穿到這個年代,洗衣機雖然不是什么稀罕東西,但也遠遠達不到家家都有的程度。
她住的市局的家屬樓原本是局里分給原身的父親,秦朗的房子。
秦朗過世后,原身跟原身的母親也一直住在這里,直到原身報考了警校開始住校,原身的母親也因為生意搬離了這里,這個房子便空了很久。
大約一個月前,她穿到了原身的身體里,又剛好從警校畢業入職了市局,便簡單收拾了一下這個房子,住了進來。
住進來之后,她動了很多次要買洗衣機的想法,至少每次攢了一盆衣服需要洗的時候,她都想明天就去買,但不需要洗衣服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還能茍,并且因為是夏天,衣服輕薄好洗不費力,她也就茍了這么久。
如今,突然感受到這份工作的工作強度之后,她發誓買洗衣機必須提上日程。
洗衣機都買了,大夏天的,她似乎也需要一個冰箱,不如一次性解決,不過最近,她可能都沒什么時間了,只能忙完了這段再說。
秦簡把臟衣服泡在了盆里,給自己定了一個凌晨三點的鬧鐘,然后又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香。
此時,羅昊和王文光正在外面喂蚊子,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羅昊采取的是盯梢策略。
既然是盯梢,吉普車就有些扎眼了,因此,羅昊把車停得既偏又遠,兩人只能走路過來,蹲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喂蚊子。
“羅隊,你確定這家伙今天晚上會有動作”王文光一邊揮手趕蚊子,一邊問道。
“不確定,但有一定的概率,如果他和兇手昨晚沒有進行分贓,那大概率就會約在今晚分贓,這樣一來,我們就有機會順藤摸瓜,但如果他們昨晚已經分贓了,那今天我們可能就要無功而返了,不過即便如此,孫超這個人也是需要一直盯著的,只要他動用了手里的錢去還債,我們便可以立即逮捕他,讓他交代錢的來源。”
“誒,羅隊。”王文光激動地拍了拍羅昊的肩膀,“羅隊,你看,那個是不是孫超,出來了”
羅昊看了一眼,肯定道“果然是他,好小子,終于動了啊,就怕你不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