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的目光從秦簡蒼白的小臉上掃過,卻也沒多說什么,他一邊越過警戒線往胡同的方向走,一邊對王文光道“你繼續說。”
王文光跟上他的步子,繼續道“報案人叫李強,是個早餐攤販,家就住在附近,攤子則在一公里開外的吉慶街,他每天凌晨四點左右出攤,騎三輪車剛好會路過這里,去胡同里方便的時候發現了死者,他第一時間就報案了,由于當時嚇得不輕,他連三輪車都給忘了,是跑著到最近的派出所報的案,分局的同志立時便出了現場,同時,也第一時間便把大致情況報給了市局,昨晚值班的小劉接的電話,先通知的我,我著急出現場,便又讓小劉去通知的羅隊你。”
羅昊一邊聽著王文光的匯報,一邊觀察現場,王文光的話音一落,他便問道“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王文光搖頭,“分局的同志正在走訪附近的居民,如果兇手不是大老遠特意跑來這里拋尸的話,死者很可能家就住在附近,或者,他剛好是來走親訪友的”
羅昊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吩咐王文光道“文光,你和郭峰去跟進一下走訪情況,有了結果之后,順便調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系,這里先交給我們。”
就在羅昊和王文光交流的過程中,高建業和方宇師徒倆已經提著勘查箱和相機開始工作了。
秦簡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干什么,便只得跟著羅昊往胡同深處走,距離尸體越來越近,難得的是,她的狀況卻沒有變得更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沖擊過后,已經有些適應了的緣故,她雖然依舊惡心,卻始終忍著沒有吐出來。
羅昊把秦簡的狀況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暗夸了她一句還行,沒吐也沒哭鼻子。
不過也是,如果僅僅這種級別的情況就受不了的話,那更惡劣的情況該怎么辦。
如果僅僅是適應每一名刑警都需要面對的東西就需要很長時間來消化,還談什么做一名優秀的刑警。
就在秦簡幾人勘查了現場幾分鐘后,法醫許艷梅風塵仆仆地趕到,“羅隊,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盡管來得匆忙,聲音中已經略帶喘息,她整個人看起來依舊一絲不茍。
許艷梅有條不紊地帶上口罩和手套直奔尸體,初步檢查之后,她讓高建業和方宇幫她把尸體放下來,又進行了進一步地翻看。
“初步判斷是中毒死亡,身上沒有致命傷,脖子上的痕跡是死后吊尸形成的,身上有多處有不同程度上的瘀傷,都是生前傷,懷疑是掙扎或者搏斗所致。”
許艷梅指了指死者的嘴角,繼續道“值得注意的是死者嘴角附近的瘀傷,應該是被人大力掐過所致,懷疑死者應該是被人強行掐開過嘴,進行灌毒。”
說著,許艷梅還用自己的左手往死者的嘴角附近比了比。
“左手。”
“兇手是左撇子”
同時出聲的兩個人是羅昊和方宇,不過區別在于,一個是沉穩篤定的語氣,一個卻是驚訝疑問的語氣。
許艷梅站起來,看著幾人,一邊脫手套,一邊說道“兇手是不是左撇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只手是只左手而已,羅隊,尸體我就先拉回去解剖了,尸檢報告我會盡快給你。”
“嗯,辛苦了。”
許艷梅淡淡一笑,有一種成熟知性的美,“談不上,希望能早日破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