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返回警署繼續審案。
林舒雯的嘴很嚴,一直不肯說出賬本的下落。
翌日,蘇念星醒來后,與莫莫的姑媽聯系,答應一周后將莫莫送去柬埔寨。
結束通話后,她繼續吃早餐。
梁督察回來了,蘇念星招呼他坐下,給他盛了早飯,“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她不肯開口說話。直到我跟她說,你要把錢上繳,她想請你見上一面。”
蘇念星看了眼莫莫,“好啊。”
轉眼,她跟著梁督察來到了警局。
原身記憶里的母親是模糊的,只有大概的輪廓,慈愛而溫柔。但是面前的女人卻是瘦削,高顴骨,顯得刻薄而小氣。她眼神凌厲,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可以直戳人的心臟。
別說蘇念星,恐怕就連原身站在她面前,都認不出這人是自己記憶里的母親。
母女闊別十六年再度重逢,沒有喜極而泣,只有生疏和冷漠。
蘇念星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打量對面的女人。
林舒雯同樣也在打量她,她臉上帶了幾分刻意的討好,“原來你都這么大了”
蘇念星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靜靜看著她。
“那錢是你和你妹妹的。你們下半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悠。你為了男人就將錢財全部上繳,不值得。你聽媽一句話。男人都是虛的,錢財才是屬于你的。”
“你說得沒錯。錢財確實可以讓我衣食無悠。可是那些來歷不明的錢全是吸無辜市民的血得來。我用著不安心。與其罪孽纏身,還不如將它還回去。以后也能造福更多市民。”蘇念星淡淡道。
林舒雯面色慘白,“我知道你是神算子,不愁沒錢花。但是你妹妹還小”
“她小,所以更應該教她一分不厘都得來得正當。一直用著這種不干凈的錢,她以后還怎么當個五好青年”蘇念星四兩撥千金懟回去,“我蘇念星的妹妹可以碌碌無為,就是不能當個不良少女。”
林舒雯面皮抖動,“你你恨我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初沒有回去找你”
蘇念星沉默看著她,原身確實是怪她的。受苦受累的時候,總是會思念自己的血親。可是沒用了。原身已經死了。蘇念星上輩子父母工作忙,但是他們還是愛她的。所以她沒辦法感同深受,只淡淡道,“我不恨。我現在過得很好。”
林舒雯卻已經陷入自己的思緒,“你一定恨我你為了報復我,所以才自作主張把屬于你妹妹的錢上繳。你怎么能這么做你妹妹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蘇念星驚訝看著她,“不是你自己說的,我才是她的監護人嗎現在又想反悔”
林舒雯氣得牙齒在打顫。
蘇念星哂笑一聲,“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可以叫莫莫姑媽過來帶走她”
她眼神充滿挑釁,林舒雯面皮抽了抽。
她這反應不太對,蘇念星猜測著,“莫莫姑媽該不會也做的是這行她不敢來香江”
林舒雯死死抿住唇,一聲不吭。
看樣子是猜對了。
但還是不太對,就算對方不敢來香江,她也可以委托別人過來,為什么林舒雯非要拜托她呢
蘇念星身體前傾,下意識握住林舒雯的手,低低叫了聲,“媽”。
林舒雯想到自己曾經在報紙上看到她登的尋人啟示。自己的女兒成了香江有名的女神算,她當然是驕傲的,甚至隱隱有些自豪。可是自豪之后,她卻沒辦法前來相認。她做的是隨時會掉腦袋的行當。如果被龍哥知道,她和阿星都會遭罪。
人可以不認,但是她沒辦法不關注自己的女兒。看到她參加玄學大賽,成了冠軍,看著她跟船王外孫拍拖,將來會嫁入豪門。她為女兒自豪。
當女兒碰了她的手,她下意識想到她看手相的精準,可是聽到她的叫聲,她動作慢了一拍,臉上浮現驚喜,“阿星你肯認我”
還不等她臉上的笑容綻開,下一秒她手上一輕,蘇念星已經甩開她的手,她的臉色也變了,眼神透著三分譏誚七分冷漠,就這么疏離地盯著她瞧,一寸又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