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對這年代真的一無所知。而且她隱隱覺得有哪些不對。
午休后,所長過來找蘇念星去看守所探望。
所長表弟叫周有根。十多歲年紀,老實巴交長相,神色頗為憔悴,瞧著像四十多歲。
一副生無可戀的厭世表情,所長來之前告訴蘇念星,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周有根實情,擔心她算不出兇手或是他們找不到兇手,再讓表弟失望。
所以也難怪周有根會如此頹廢。
看到所長,周有根面無表情問著家里情況,“我爸媽還好嗎兩個孩子怎么樣秀娟怎么樣”
所長一五一十回答。
周有根垂下腦袋,“讓秀娟照顧好兩個孩子。”
之后再無話可說,蘇念星提出握他的手,警察大概之前被所長打點過,頭轉向另一邊,并沒有看他們。
周有根微微一怔,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握手。
蘇念星沒有解釋,直接握住他左手,看到的畫面卻是他家人。這個場景半點不意外,因為他一審已經判死刑,二審被改判的可行性不高,這時候的他已經不糾結誰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了。他報著必死的決心,唯一放不下的是家人。
她蹙眉看著周有根,“你恨那個真正的殺人兇手嗎”
周有根眼里閃過陰狠,“恨怎能不恨”
他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
“你在心里默默想他的長相,想他到底是怎么殺人的。現在就想”蘇念星不停催促。
周有根唬了一跳,大概是太老實,所以他壓根沒有細問,就聽話地閉上眼睛,一直在回想并詛咒對方。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看守時間快到了。蘇念星才終于給他算手相。這次畫面終于變了。
漆黑的夜晚,下夜班回家女子拿著手電筒疾步而走,身后傳來自行車的鈴聲,她下意識回頭,就見一個十多歲的男人正緩緩往這邊而來。她不由加快腳步,但怕什么來什么。
明明可以并行好幾個人的道路,男人的自行車卻直直朝她撞過來,她揉著酸痛的膝蓋,不敢與對方爭辯,徑直往前走。
男人拎起地上的自行車再次撞過去。女人只能跑到地里,而后男人也追了下去,將人拖入玉米地。
女人大聲呼喊,可這個時間點,路上哪還有人。
男人捂住女人的嘴,將她硬生生捂暈過去,隨后實施,又因為女人剛剛看到了他的臉。他一狠心將對方殺害。
蘇念星松開手,沖所長點了下頭。
所長朝周有根道,“回去吧”
周有根臉上還殘存著對生命的渴望,快被警察帶走時,他突然沖所長喊,“表哥,你幫幫我,我真的沒有殺人。你幫幫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所長擦了擦眼角的淚,“他不可能殺人。他膽子真的很小。”
蘇念星示意先出去再說。
出了看守所,蘇念星把真正兇手畫像告訴所長。
所長當即帶蘇念星去了城東警察局,這時候用的是透明塑料做的卡片,鼻子、眼睛,嘴,耳朵,臉型全用一個卡片,然后組合在一起。
蘇念星按照自己看到的畫面,組合出人像。
“還有個顯著特征,男人右側臉上有塊抓痕,被女人抓傷留下的。”這個抓痕挖得太深,幾個月壓根沒辦法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