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鈺接過賬本,磨磨蹭蹭不肯離開。
范明瞧了她一眼,“你還有事嗎”
張安鈺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范明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尤其老板還在這兒,萬一懷疑他跟她有什么瓜葛,那可糟了,他面色一沉,“你有事說事”
張安鈺咬住唇,“經理,我懷孕了。”
蘇念星瞪大眼睛,看著驚慌失措的范明,已經腦補出始亂終棄的戲碼。
范明這會兒反倒冷靜了,他擰緊眉頭,“你只是剛剛懷孕,難道還要公司照顧你你干的本來就不是體力活。”
他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你上個月不是說你男朋友劈腿,被別的女人搶走了嗎你這孩子該不會是他的吧”
原來她是想打胎,向他申請假期嗎
張安鈺抹著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范明被她哭得心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勸她,“如果真是那個賤男人,趁肚子還不大,趕緊去內地把孩子打了。”
張安鈺抬起頭,緊緊地抿住唇,臉上布滿淚痕,“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語出驚人死不休范明怎么也沒想到素來乖巧的張安鈺居然會干出這種糊涂事,“你是不是參加一些亂七八糟的派對,被人搞大了肚子”
否則為什么會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還是說她無縫接新,又重新交往了男朋友,可怎么沒聽她提過呢
張安鈺搖頭,“我沒有”
她攥著拳頭扭頭看向蘇念星,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里滿滿都是哀求,“大師老板我想請你幫我算一卦。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想不起來那天的男人是誰,我找不到孩子的父親。醫生說我的體質很難有孕,我打掉孩子,可能這輩子都懷不上,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但是我一個人養不活孩子。”
蘇念星還是頭一次遇到這么糊涂的員工,“那你怎么懷上的”
張安鈺看向范明,欲言又止,當著經理的面不好說。
范明看了眼蘇念星,對方沖他點了下頭,意思是讓他回避。大刀也跟他一起走出辦公室。
等其他人不在,張安鈺才覺得自在些。
蘇念星讓她坐下說話。
張安鈺回想那天的事依舊混沌模糊,“我被前男友甩了,到酒吧喝酒,喝醉了,有人來搭訕,我借著酒勁把他們罵跑了,我回了酒店開房,原本想睡一覺,可是我稀里糊涂走錯了房間。然后跟個男人發生了關系。醒來后,我嚇死了,我連對方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就跑了。”
蘇念星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這時候難道沒有事后緊急避孕藥嗎
她給張安鈺打預防針,“如果他未婚還好,如果已婚,你這個孩子可能會破壞他的感情。”
張安鈺這些天一直承受著煎熬,“我沒想跟他發展感情,但是我真的想生下這個孩子。”
蘇念星沒話說了,“我先幫你算算吧,但愿你運氣夠好。”
張安鈺點點頭,將手伸過去,緊張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