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晌午,蕓姐才姍姍來遲。
她吊著一條胳膊,街坊們唬了一跳,“這是怎么了誰弄的”
蕓姐這回是真的倒霉到家,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那天蕓姐的鄰居阿雪過來算卦,蘇念星算出對方可能得了產后抑郁。并且告訴她,她老公可能不是個好人。
阿雪不信,堅稱自己老公被鬼上身。
“我昨晚聞到屋里有股臭味兒,于是昨晚回了家,我就帶著兩個孩子把家里打掃一遍。但是打掃完,臭味還是沒散。我就覺得奇怪。我們家現在有冰箱,吃不完的東西我都會放在冰箱,食物頂多兩天。從來不會到第天。”蕓姐怎么都覺得不對勁,“等兩個孩子睡著之后,我就翻箱倒柜找臭物源頭,然后我發現不是我們家,是隔壁聞來臭味。”
蕓姐剛開始也沒多想,只以為阿雪這幾天帶著孩子,可能沒時間丟垃圾,她就想著第二天上班時,順帶幫阿雪帶一下垃圾。
早上送走三個孩子后,她就敲了隔壁的門,問阿雪要不要帶垃圾。
“你們是沒看到她的神情。當時就覺得她臉特別白,看人的眼神就跟鬼似的,讓人毛骨悚然。”蕓姐文化水平不高,她不太會形容,反正當時她就有點害怕,但是她當時沒往別的方面想。
阿雪搖頭說不用,她待會兒會扔垃圾。
蕓姐怕她忘了,于是主動提出幫她扔垃圾,她可以幫忙看一會兒孩子。
說到這里,蕓姐明顯打了個寒顫,“然后她突然就發瘋,說我要搶走她的孩子。”
蕓姐嚇得不輕,“我只是好意。我自己就有三個孩子,我搶她孩子干什么”
街坊們點頭附和,“是啊。然后她怎么樣了”
“她抱著孩子直往樓上跑。”蕓姐當時也沒多想,只以為阿雪擔心她搶走她的孩子,那她就別追過去,免得對方誤會。她正準備走,卻聞到一股非常刺鼻的臭味。有許多蚊蠅嗡嗡叫,她輕輕推開門就發現阿雪老公躺在客廳,蚊蠅趴在尸體上方。
香江是亞熱帶氣候,空氣潮濕,哪怕冬天也有蚊蠅。
街坊們聽到蕓姐的形容,嚇得哇哇大叫。
膽子小的當即就讓她別說了。
膽大的讓她繼續說,“后來呢”
蕓姐不想再形容那恐怖畫面,“我想到老板說她精神不對勁,擔心她傷到孩子,于是也跟著跑上樓。我在天臺找到她,她打算抱著孩子跳樓自殺。”
她撫了撫自己吊傷的胳膊,“為了救孩子,我上前阻止她自殺。但是她情緒太激動了,我只來得及救孩子,沒拉住她。”
后來警察來了,她到警署做筆錄,一直到現在。
“哇得虧你沒拉住她。要不然你跟她一塊掉下去。”安叔學的是跌打功夫,對人的力道比較清楚。危機時刻拉住人,那是電視里才會演的戲碼。真實情況是兩人會一起墜樓身亡。
“阿雪殺了她老公”有些街坊反應慢,這會兒才想到這個可怕猜測。
“肯定是啊。他們家只有個人,肯定不是嬰兒啊。那就只剩下阿雪了。她那天就古里古怪。大師都告訴她,她老公不是好人了。她卻堅持說她老公鬼上身。她那時候就有些不對勁了。”安嬸頭一個反駁。
“寧愿相信自己老公鬼上身,也不相信自己所遇非人。這個女人真的是奇葩。”明叔連連搖頭。
“照我說她應該是產后抑郁問題沒能得到紓解,她本來就是產婦,身體處于虛弱當中,還要照顧baby,還被老公埋怨嫌棄。她心理出了毛病。所以才會走極端。”蘇念星嘆了口氣,“可惜她沒有重視我的卦象,及時做出調整。”
“大師你之前怎么不告訴她,她有血光之災啊”明叔好奇問。這個問題其他街坊也都好奇。
“不是所有血光之災都能看出來的。尤其阿雪的血光之災還是她自己引起的。這就更看不出來了。”蘇念星失笑,“要不然鐘德堂那么擅長相面,為什么發讖語時,他只算出一個人出事呢就是因為變數太多。”
街坊們似懂非懂,“好像很有道理。”
安嬸拍拍蕓姐肩膀,“你這次救了個嬰兒,肯定能當好市民獎啦。恭喜你啦”
蕓姐哪里奢望好市民獎,她只想把自己看到的畫面從腦海趕出去,真的太嚇人了。她怕晚上回去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