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督察已經是窮途末路,蘇念星就是他最后一絲希望,他也不強求,“如果連你都查不出,恐怕只能寄希望于目擊證人了。”
兇手殺了那么多,有好幾個目擊證人,但是由于這些目擊證人離得遠離得近早沒命了,所以沒有一個目擊證人清楚見過兇手的臉,下一個目擊證人能不能看到五官,誰也無法保證
蘇念星點點頭,把自己曾經給今天報紙上的死者算過命的事說了,“她叫阿善,是鄭益民新包的二奶。”
梁督察頷首,“對。她到奢侈品店購買生日禮物,等車時被殺的。兇手一個擦肩就不見人影了,周圍人只看到對方戴著太陽帽和口罩,看不清長相。”
蘇念星疑惑,“身高總記得吧”
“175左右,這個身高沒有指向性。”梁督察苦笑,“關鍵是之前法證就已經推算出兇手身高。”
蘇念星點點頭,這倒是真的能算出來,一刀斃命快速離開,兇手肯定是站著刺進去,根據刀的角度換算下,可以算出兇手身高。
兩人到了警署,蘇念星在梁督察身后步入警署。
專案組的人見梁督察這么緊要時刻還亂跑,有些急了,“其他人都去查看死者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梁督察給對方介紹蘇念星,“這位是一哥從內地請過來的犯罪心理專家季云。”
同樣是重案組督察的rond打量蘇念星,“內地那兒能有什么好專家一哥該不會是從哪找來的騙子吧”
梁督察揮了揮手,“她是不是騙子,等她看完兇手再說。新死者,我回頭會去看,不急于一時。”
梁督察說著,大步往前走,其他人自動讓開道,都在打量蘇念星,眼里有審視,也有瞧不上。
在這些人眼里,內地就是落后的,封建的,不自由的。突然來個內地的專家,還被梁督察和一哥這么看重,大家都有些好奇,思忖再三也跟去瞧熱鬧。
反正油麻地的重案組已經去現場了,他們從死者身上也得不到更多線索,還不如看看這位專家怎么做測寫呢。
梁督察回頭看了一眼,見大家都跟上,看向蘇念星。
她對身后的尾巴毫不在意,“跟就跟吧。你幫我找死前最痛苦的三具尸體。我看看能不能算出。”
梁督察點頭,“三具可能沒有。但是有一具尸體跟別人不一樣,她的心臟長在右側。”
正常人的心臟應該偏左,而她偏右,這就導致她不是因為心臟刺中而死,而是因為刺中大動脈失血過多而死。這個死亡過程會極其痛苦。不像其他人一刀斃命,還沒來得及感受,人就已經沒了。
蘇念星走入解剖室,因為死者遍布香江多個區域,所以銅鑼灣警署這邊只有兩具尸體,第一個死者是蘇念星在維多利亞公園門口見到的那位靚女。另一個死者就是梁督察說的心臟長在右側的。
蘇念星這回要充當犯罪心理專家,但她畢竟不是真的,所以她依舊按照自己的習慣看手相。當她觸摸到死者手的時候,眼前浮現死者被殺時的畫面。
這是個浪漫的西餐廳,燈光昏暗,只有桌前投射光柱,周圍都是情侶坐在一起竊竊私語。靚女穿著紅裙子時不時看一眼手表,焦急四顧,卻遲遲等不到該等的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情侶越來越少,靚女哭著用完這頓餐,隨后落寞離開餐廳,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后有個男人跟著自己,在經過一個紅綠燈時,她似有所察回頭,卻看到男人朝自己走過來,寒光一閃,刀柄滅入她胸口,她清楚看到他的眼。
兩只眼睛一大一小,眼瞼下垂,鼻翼中間有顆大黑痣,眉毛短且粗,戴著假發,看不清他本來毛發顏色。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布滿紅血絲。眼神瘋狂而專注,好似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某項任務,不帶一絲感情。
如果兇手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認得。但是僅憑她形容的長相,警察恐怕抓不到兇手。
蘇念星再次觀看,注意到兇手右手虎口處和下巴處都有刀疤,他的皮膚黝黑,一看就是戶外工作者。
突然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那是一張票據,雖說沒有人名,但是上面似乎是馬匹的圖案。
這是什么東西
蘇念星想起香江這邊正規d博方式,分別是打麻將、六1合1彩、d馬和球賽押注。但是不正規的方式卻是比比皆是。比如許多古惑仔都經營的地下賭坊。因為正規馬場賽馬賭的額度并不高,而地下賭坊沒有限制,所以賭徒更愿意去地下賭坊。內地地下六1合1彩也經常以香江六1合1彩賭馬作為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