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街坊一聽,只有尸體才會沉在湖里,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師奶轉身就要離開,明叔卻拉住她,“你先別急。金山郊野公園有四個水塘呢,到底在哪個水塘呢我們得問清楚些,這樣才好找人打撈。”
蘇念星想了想,“在九龍水塘。”
師奶得到答案,扭頭就跑。
明叔追在后頭,眾人面面相覷。
安叔奇了,“金山郊野公園在九龍呢他怎么也跟過去了”
“他閑著無聊唄。”明哥隨口回答,也忍不住開始這情這師奶,“好好的兒子居然死了。”他側頭看著蘇念星,“大師,他是被誰殺死的”
蘇念星搖頭,“不知道,我只能算到他被人沉塘了。算不出兇手。”
她當然算得到,但是這樁案子查起來沒有一丁點難度。是熟人作案,而且只是死了半個月,警察只要查一下死者的關系網,自然能查出兇手。
到了下午,明叔終于回來了,他表情說不出的凝重,“尸體找到了,泡了半個月被魚蝦吃了不少。哎,慘不忍睹啊。”
明哥覺得他老豆說了句廢話,“尸體就算不被魚蝦吃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你這么大年紀湊什么熱鬧啊。”
明叔不高興了,“我要是不去,她今天未必能撈得到尸體。她那么窮,那些警察又沒立案,根本不相信蘇神算的卦象下去打撈。最后還是我看不過眼,幫她出的錢。”
明哥捂著胸口氣得肝疼,“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掏這個錢”
街坊們一聽他們倆吵起來,立刻當起和事佬,將兩人拉開,“后來呢兇手抓到了嗎”
明叔嗤笑一聲,“哪那么快呢。我走的時候,那些警察過來圍住現場,法證還在勘驗呢。我怕趕不上晚飯,先回來了。”
明哥哼了哼,“你是趕著回來吹噓吧。”
明叔揉了揉眉心,“你少管我的事。先管好你自己,一把年紀也不找個老婆。你丟不丟人”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明哥傷了自尊調頭就走。
安叔小聲湊到明叔身邊,“你怎么不在她身邊安慰她啊她現在最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明叔先是愣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安叔是什么意思,他老臉漲得通紅,“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見她哭成那樣,怕她想不開,所以才跟過去瞧瞧。我沒你想得那么齷齪。我比她大十幾歲呢。一只腳快踏進棺材的人了,我還有心思想這些”
其他街坊見明叔真急了,紛紛指責安叔不該亂講話。
“那師奶剛死了兒子,安叔,你說這事不合適。”
“就是”
安叔被眾人懟,委屈得不行。他跟明叔認識幾十年,他敢打包票明叔就是對師奶有想法了。可惜世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念星剛到冰室,還沒坐下就被請去警署幫忙協助調查,問她是怎么知道死者在水塘里的。
蘇念星實話實說,這些警察將信將疑,但因為沒有證據,又得知半月前她在荔枝窩,有許多人證,所以放她回來了。
下午,明叔跑去九龍探聽情況,回來后告訴大家進展,“警察已經確定對方死了半個月。”
又過一個星期,明叔告訴大家案件有了新進展,“警方已經鎖定嫌疑人,正將對方關押。”
安叔舉起手上的報紙,“這上面有,你何必跑過去呢。”
有家報紙曝光了這起案子,包括怎么發現尸體,尸體的種種情況都一五一十說了。
蘇念星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報紙上。甚至還以她的名字為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