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阿珍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變得格外拘謹。阿喜只顧著擦桌子,招待客人,時不時拿眼瞄阿珍,想說什么又不開口。
一直到晚飯時間,兩人都是怪模怪樣。
蘇念星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墨跡的兩人,把她也整不會了,她到后廚端菜時問阿香婆,“你覺得他們能成嗎”
阿香婆是過來人,點點頭,“我覺得能成。你別看阿珍天天嚷嚷著靚仔,其實她就是瞎咋呼。她喜歡的不是靚仔本人,而是那張臉。真要拍拖,還是得找實在過日子的男人。”
蘇念星覺得阿香婆的見解很獨到,跟著點頭。
阿香婆眼里多了幾分笑意,忍不住拐了話題,“我覺得最適合結婚的人選是梁督察,長得好看,瞧著也養眼,每天心情都能好。性格成熟穩定,遇事能拿主意。收入高,不愁養不活妻兒老小。他還有房,不用辛辛苦苦攢錢買屋。他還愛做家務,家里一定干凈整潔。他父母都在國外定居,以后也沒有婆媳問題,婚后無爭吵,這才是最適合的拍拖人選。”
蘇念星聽她把梁督察夸成花,忍不住哈哈大笑,“阿香婆,要不是梁督察人品正值,我都要以為你收了他的賄賂,給他做宣傳呢。”
阿香婆無奈,這傻丫頭還說阿珍稀里糊涂的,她自己好像沒比阿珍好多少。五十步就別笑百步了。
她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剛剛還漏了一條,他人品好。答應的事情絕對辦到,絕不吹噓。”
蘇念星忍俊不禁,“他優點確實很多,前途也確實不錯,但是你忘了說他的缺點。”
阿香婆疑惑,“有缺點嗎沒有吧”
蘇念星學著梁督察的樣子板著一張臉點餐,“給我做一桌好菜,我要犒勞大家。”
她學的十成十,宛如梁督察本人。阿香婆撲哧一聲笑了。
“他太嚴肅了,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他都是什么感受嗎”
阿香婆被她勾起好奇心,“什么感受”
“我覺得面前站的不是督察,是教導主任。”蘇念星是個學渣,這導致她對外表板正嚴肅的教導主任有種天然的畏懼。而且她爸媽嚴厲禁止她把家里的情況告訴老師和同學。用他們的話說,我都不嫌棄你考得那么差。你也別在學校丟我們的臉。
蘇念星第一次看到梁督察,有種自己被教導主任逮到在走廊罰站的感覺。
雖然現在他們混熟了,但是這種感覺一直都在。
阿香婆撲哧一聲笑了,“他外表看起來確實很嚴肅。”
蘇念星見她也認可自己,樂開了花,“之前我聽他們聊天,原來他才二十八。好家伙,我一直以為他三十多歲呢。”
雖然梁督察長得不錯,但是再帥的人整天板著一張臉,別人也不會覺得他有多帥,反倒覺得他孤傲,不好接觸。阿珍不敢花癡梁督察,恐怕也有這個原因。
阿香婆笑得不行,隨后又道,“可能跟他的職業有關吧。當警察肯定要威嚴,要不然那些犯人會覺得他好欺負。那些犯人眼睛都尖著呢。如果不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很難讓對方招供。”
蘇念星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她端著剛剛出鍋的菜,扭頭往外走,沒想到差點撞上人,一抬頭就對上張正博那陰惻惻的眼神,她尷尬得直摳腳趾,說八卦被對方下屬聽到了,她這是什么運氣。
阿香婆見她一直站在門口,有些納悶,側頭一瞧,居然是張正博,看對方那臭臉,估計聽到了她們的交談聲。她剛想上前打圓場,卻聽張正博上前接過蘇念星手里的盤子,用溫和的聲音道,“我來吧。”
蘇念星尷尬不已,扭頭沖阿香婆做了個鬼臉,“我們快點做吧。菜上得太慢了,供應不上了。”
晚上八點是香江人吃晚飯的時間,也是冰室最熱鬧的時候。
蘇念星和阿香婆也不好怠慢,加快速度上菜。
等重案a組那桌吃得心滿意足時,冰室食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他們這桌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速度比別桌慢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