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上前握住他的右手,其他病床的病人已經聽隔壁床的病人科普過蘇念星的神奇算命技能,現在見她給病人算卦,一個個勾頭往這邊看。明明他們的腦袋或胳膊纏著繃帶,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們看熱鬧。
蘇念星神色微微一擰,畫面一直在閃爍,就好像信號不穩似的,一直在閃,根本看不清內容。她想看仔細些,卻是怎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算不出嗎”梁督察見她額頭全是汗,忍不住擔憂起來。
蘇念星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金手指出了問題,可是不對啊,她兩個小時前還救了個后生仔,不可能出問題,那就是求卦者失憶也影響她的金手指。
其他床的病人見蘇念星算了這么久都算不出來,開始嘲笑她的本事,“哎喲,什么神算一點都算不出嘛。”
“年紀輕輕做什么不好,非要當騙子,這可不好。”
梁督察眼神一一掃過去,語氣帶著警告,“你們沒有找她算過卦,怎么知道她算得靈不靈他失憶了,醫生說腦積血,血塊壓住部分記憶神經,連他本人都不記得自己的過去,大師算不出不是很正常嗎”
病人被訓,有些不高興,囁嚅著嘴唇,“我們納稅人交的錢養你們這些警察就養出你們這樣的態度她算不出來,你還找她過來算。我看你這個警察才有問題。”
梁督察面色冷擰,“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態度不滿意,可以打警署電話投訴我,我的警號是56428。”
病人臉都綠了,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病人家屬忙打圓場,“她之前找了個算命先生,說她會發財,前腳剛算完命,后腳就被車撞,她心情不好,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蘇念星扯了下梁督察的胳膊,示意他別跟這些人起沖突,“我算出他的外號叫孱仔明。以前是尖沙咀的古惑仔,后來金盆洗手,不混這行了。”說到這里,她看向一臉八卦看著他們的病人們。
“他的卦象有些復雜,我單獨告訴你。”
梁督察點點頭,帶著蘇念星往外走。
等上了車,蘇念星抿了抿唇,“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我算得準不準。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個罪犯。”
梁督察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微微一驚,“你不是說金盆洗手了嗎”
蘇念星頷首,“但是我根據他的面相和手相看出他手上有人命官司。至于他殺了誰,我就算不出來了,得要你自己查。”
這次是真的算不出來。剛剛她差點把眼睛都快瞪瞎了,也只能根據那些閃著雪花的片斷看出他的外號,以及他打打殺殺的過往。至于有人命官司是根據她看的面相和手相書結合而來。她除了測字,平時也會看這些玄學類書籍。
每次算卦時,她都會先看面相,再扔六爻金錢卦,再測字,最后掐指、手相。
一開始是為了延長時間,讓客人覺得這錢花得值。后來她學了測字,也會認真幫忙學習。面相和手相也是順帶學的。越有特點的面相越容易判斷。
這個特點指的是大福大貴或是大奸大惡,普通人可以根據一個人的眼神判斷出好人還是壞人。普通的占卜師可以根據面相判斷此人是好是壞。
阿香婆會一點相面知識,她給豬肉榮算卦就是根據他的面相而來,并沒有算錯。當然由于面相總共有一百二十相,涵蓋五星六耀五岳四瀆,能夠完全把它記住的人很少。蘇念星也只是學了點皮毛,只能看出最明顯的面相和手相。而這個孱仔明就符合大奸大惡的特征,根據他的事業線,他此時已經作奸犯科。
梁督察頷首,“多謝你。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梁督察將蘇念星送到冰室,就開著吉普車回警署。
蘇念星走進冰室,剛準備把梁督察給的卦金放到抽屜里,外面又有人找她,這次是個先生。
保鏢將她請上車時,她還有些驚訝,找她算卦多數都是富婆,畢竟她最擅長算姻緣,這些富婆找兒媳婦都要看八字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