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他帶著兩位組員一邊往外走,一邊給飛哥打電話,據阿香婆說他現在騎著摩托車跟著兇嫌。
飛哥開著摩托車,身上的大哥大響了。他是個喜歡趕時髦的年輕人,大哥大剛出來,他就買了一個。看到陌生人,他下意識接通,跟梁督察確認地點后,將大哥大用個袋子裝好,掛在摩托車前面,一邊跟蹤一邊通話。
好在阿香婆打電話及時,嫌疑人走得并不遠。剛剛過了警署后面那條街,直奔波斯富街。
梁督察開著吉普車,按照飛哥的指示一直跟在后頭,直到面包車停下。
吉普車開進波斯富街后面的唐樓,還沒等他開進車庫,有許多住戶往西面跑。
組員a探頭往外瞅,“那邊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全朝那個方向跑”
組員b眼睛尖,立刻示意大家抬頭,“那棟樓的樓頂好像有兩個人。你們快看”
吉普車暫停,大家透過車窗,可不是嘛,其中一棟大樓樓頂確實有兩個人,而且還站得很靠邊。
組員a猜測,“那兩人是不是想跳樓自殺威脅開發商啊”
經過這幾天走訪調查,他們知道房正盛從唐樓住戶手中騙取開發權的事情。這些街坊沒有因為拆遷得到半點好處,有些人可能心有不甘就想跳樓威脅開發商。
只要死人,這房子就賣不出高價,開發商也很怕這種事。要不然阿美的死也不會連報紙都登不上。就怕影響到房價。
梁督察示意大家下車,他將車鑰匙扔給組員a,“把吉普車開到地下停車場。”
大哥大那頭的飛哥道,“那兩個人就是他們,已經上樓了。”
梁督察心中一凜,手一揮示意組員b立刻跟上。不管怎么說先把人勸下來。
等一行人跑到所在樓棟,樓下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大家這才發現并不是兩人跳樓自殺,而是一個男人挾持一個女人站在天臺。
有街坊已經認出男人,“是黑哥啊,快快快快去叫黑嬸,黑哥挾持人質啊。”
“那女人是誰啊”有人追問。
飛哥看到梁督察快速跑過來,“是蘇神算。她被那個男人挾持了。他來冰室找蘇神算算卦,突然挾持她。我就跟在后頭。怎么辦這么高,她會不會有事啊”
正在走訪調查的大林等人比梁督察早來幾分鐘,聽到這邊有動靜也跑過來,想著能不能找到線索,沒想到親眼看到黑哥挾持蘇念星的一幕。
大林立刻行動起來,找住戶借電話調集警員鋪設救生氣墊。
張正博和關淑惠看到梁督察,像是找到了組織,立刻將自己查到的情況與梁督察說了,“是外號叫黑哥的住戶,不想拆遷,就想制造輿論,逼房地產公司廢除拆遷案。”
警員b奇了,“那他挾持算命大師干什么她與房地產公司有瓜葛嗎”
顯然這個問題許多人都很好奇,包括蘇念星本人都覺得自己真是背到家了。
她被黑哥挾持到天臺后,黑哥不再掐她的脖子,她終于得到了一絲自由,但是她此時并不好過,因為她被牢牢禁錮在天臺欄桿處,如果這個男人推一把,她必定會摔下去。總高七樓,摔下去必死無疑。
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努力不讓自己往下看,她將憋了一路的問題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