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笑著搖頭,“沒晚。我們早上幾乎不賣炒飯炒面。主打小籠包和粥。”
琳琳當然不是問菜有沒有送晚,她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我是說昨天的姐姐,她來了嗎”
蘇念星只覺得好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年紀不大,好奇心倒很重。再等等吧。她馬上就來了。”
琳琳靦腆地笑了笑,將簍子卸下,前面實在沒地方站了,她站在這兒礙事,于是就到后廚幫忙擇菜。
琳琳這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街坊來了走,走了來。琳琳始終沒有離開。
為了聽條八卦,她待在冰室做了半天活,又是擇菜洗菜,又是抹桌子掃地,蘇念星到底有些過意不去,想到福嬸說這孩子無父無母,要自己掙錢上大學,于是對她多了點憐憫,“這樣吧,你暑假這一個半月,每天來冰室做半天活。我給你六十港幣。等明年考試結束后,你還可以過來做兼職,兩個暑假生活費夠了。至于學費可以貸款或是來我這兒做兼職。”
香江大學學費高昂,琳琳想上大學,又沒有親人幫襯,只能走這兩條路。貸款壓力太大了,還是做兼職更適合她。
琳琳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有人肯雇傭自己,“可以嗎”
“當然可以。”香江對于讀完中不再繼續接受教育的1315歲未成年,允許他們進入服務業等行業工作。冰室服務員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要有監護人的簽名。1
之所以只讓琳琳做半天工,也是考慮到她家太遠,夜晚回去不方便。
蘇念星去找對面的律師事務所弄了份兼職合同,讓琳琳拿回家讓爺奶簽字,“明天就可以過來正式上工。”
琳琳咧嘴直樂,太好了,她很快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議論聲,店里只要有食客就一定會有人說話,但是這議論聲大到可以掀翻屋頂,而且是突然間發出,就有點奇怪。
蘇念星撩開簾子,就見昨天前來算卦的蓉蓉被街坊們簇擁著往里擠,這架勢是覺得她的門很結實嗎
蘇念星嚇了一跳,步并作兩步示意大家慢慢進來,“別擠。擠壞了門,我還得修,你們也得掏錢”
這玻璃門不便宜,街坊們只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順著人潮往里走。直到再也擠不進去,他們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
蓉蓉媽媽進來后,就走到蘇念星面前,握住她的手一個勁兒感謝。
得虧蘇念星天天待手套,要不然她一卦就沒了。
蓉蓉媽媽雙眼通紅,這是劫后余生的喜悅,昨晚這孩子大半夜不睡覺,把她吵醒,跑去隔壁家敲門。她跟鄰居之前因為鄰居家小孩談鋼琴的事鬧過矛盾。她大半夜去敲門,這不是找揍嘛。把她嚇得夠嗆,立刻跑出去阻止,她硬生生給人家道了半個小時的歉,才將鄰居安撫。
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而女兒卻睡得香噴噴,氣得她牙癢癢,很想將女兒叫醒揍一頓,但是又怕吵醒鄰居,回頭再吵架,只好忍住了。
一早上她都臭著一張臉,偏偏蓉蓉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依舊吃她的早飯,喝她的粥。
就在她攢了一肚子的氣時,警察上門了,說她昨晚涉嫌謀殺上司湯家驊。
天地良心,她跟湯家驊確實有過矛盾,這人仗著領導的身份堂而皇之搶她的業績,害她每個月只能領基本工資,還挨大領導批評,她跟他吵了一架,但她不至于殺他啊她殺他之后,她女兒怎么辦
蓉蓉媽越想越氣,堅持說自己沒有殺人。
蓉蓉卻顯得很冷靜,問死者死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