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在她的攤位蹲點看她給客人算卦。
有時候人倒霉喝涼水也會塞牙。之前何靈蕓幫她在雜志上打廣告,來了那么多婚姻有問題的女性,渣男更是扎堆出沒,一個比一個狠。這幾天可倒好,來的有緣人要么良緣一年以后才會出現,要么找的男朋友還行,婚姻還算湊合。沒有哪位讀者會對普通人湊合的婚姻感興趣。
不過蘇念星還是展示出自己的神異之處,她可以算出每位算卦者的姓名、年齡和家庭信息。
記者們佩服蘇念星的神奇,也用文字把她的算卦故事報道出來,給她的卦攤又添了一段時間的余溫。
不過沒能算出好的現實案例,還是讓蘇念星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就算她不像那些大師隨口就能說出“一身漂泊未有依,月明星稀未有凄”這種很有文化的批語,她也得專業一點。她的金手指有諸多限制。不僅算未來,還算過去。
想要一輩子吃這碗飯,她只能靠自己。哪怕她只根據求卦者給出的信息,算出對方姓名,都比她自己干巴巴報出姓名來得專業。
蘇念星每天都在學習怎么拆字解字,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就連下班坐車那點時間她也在腦海里練習拆字。
她高考那會兒都沒有那么用功。這次給記者們算命的確打擊到她了。靠父靠母靠男朋友都沒用,因為這些人通通都有可能離她而去,只有學識才永遠陪著她。
阿香婆偶爾也會陪她一塊拆,還別說天天翻開識文解字,她文言文功底與日俱增。
這天上午公司來了一男一女兩位客人,陳姐正在接電話,沒空安排客人,蘇念星這個端茶小妹立刻放下書將人請到會客區坐下,問他們喝什么。
客人之一的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坐下來后笑道,“不必了。我不是客人。”
她指了指外面正在打電話的陳姐,“我是她表妹,你叫我小茵吧,我來找我表姐一塊吃飯。”
她又給蘇念星介紹旁邊的男人,“這是我男朋友張宏勝。”
蘇念星微微有些驚訝,這個坐姿筆挺,一副社會精英的男人從年紀上看比這姑娘大十歲往上,如果對方不特地介紹,她還以為張宏勝是她叔呢。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蘇念星笑笑,“陳姐幫助我很多,她現在沒空,我理應照顧她的家人。”
她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水,小茵笑著接過,張宏勝看到只是熱水,有些不滿,“你們公司沒有咖啡嗎”
蘇念星愣了一下,“公司沒有。不過陳姐有,你要的話,我去幫你泡一杯。”
陳姐每天工作內容很多,香江這邊受英國影響,沒有午休,中午只有一個小時吃飯時間,犯困就喝咖啡補充能量。蘇念星特別不習慣香江這邊的作息,每天中午都要趴在桌上午休。
張宏勝矜持地看了她一眼,頷了頷首,“多謝了。”
這姿態怎么有點矯揉造作的味兒呢,蘇念星壓下心頭的怪異進了茶水間幫忙磨咖啡。
這咖啡機是高總買的,聽陳姐說之前公司繁盛的時候,公司免費供應咖啡,自打工廠倒閉后,員工陸續離職,為了節省開支,公司不再供應咖啡。
蘇念星磨好咖啡端過來,將奶和糖放到一邊,讓客人根據自己的喜好自己放。
她將咖啡端給張宏勝,示意奶和糖自己加。
張宏勝摸到咖啡壁有點燙,沖小茵道,“我每天都要喝咖啡,你也可以試試。一杯也就八港幣,不貴。”
小茵彎起嘴角笑起來,“好啊,那你以后給我買。”
張宏勝面上帶了幾分尷尬,“女孩子還是要自己掙錢。”
他淺淺啜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這咖啡怎么那么苦”
蘇念星微愣,“苦的話,你再加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