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揉了揉摔傷的部位,搖頭說沒事,推開人群跟著古惑仔們一起踹,“讓你踹我我打死你。”
阿香婆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雖說她為了省錢,穿得很土,但衣服都是干干凈凈,現在這身深色衣服上面全是灰塵,還有好幾個腳印,擔心她被打出內傷忙問,“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蘇念星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穿越這么長時間以來積攢的委屈,在這聲溫柔中敗下陣來,活了兩輩子,她還是頭一次被人打,她知道自己穿越了,沒人疼沒人愛還沒有錢,她努力活著,可是太欺負人了。她只是算命,實話實說而已,他做得她還不能說了,憑什么打她
嗚嗚嗚
蘇念星抱著阿香婆痛哭流涕。有媽的孩子是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她沒爸沒媽是塊草,可這也太累了,賺錢太苦了。
她哭得歇斯底里,就像黃河決堤般奔涌而下,永不停歇。
阿香婆拍拍她后背,也心疼這個小姑娘,才二十歲,離鄉背井在外面討生活,她卻勇敢面對,但這世上就是有一群人欺軟怕硬。
她扭頭看向始作俑者,下意識爆了句粗口。
蘇念星被她嚇了一跳,擦了戲眼淚,收了聲,“怎么了”
阿香婆沒有回答她,而是幫她整理頭發,蘇念星摸了摸頭頂,麻花辮亂糟糟的,她將發繩扯下來,重新編織。
香江什么都貴,理發更不便宜,原身的頭發又枯又黃,為了省錢,她沒去理發。在香江人民眼里,麻花辮很土,但為了讓它顯得不那么毛躁,她還是選擇編麻花辮。重新整理后,又是干干凈凈的姑娘。
阿香婆這才示意她看。蘇念星順著她的視線指去,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周啟明此時像個喪家犬一樣躺在地上,他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那張臉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大山哥是古惑仔,最是知道哪里疼,專往他疼的地方招呼。他的鼻血順著下巴一直往下流,不像活人倒像是新鮮出爐的尸體,只有機械地抽動。
阿香婆生怕他們鬧出人命,剛要叫停,沒想到不遠處跑來兩個軍裝警,他們手拿電棍,吹著口哨,示意他們不許再打。
大山哥等人立刻松開手,乖乖站到一旁,軍裝警扒拉開人群,將地上的周啟明扶起來,瞪著動手的幾人,“你們當街行兇,跟我回警局。”
大山哥嚼著口香糖,抱著胳膊,一副見慣大場面的樣子,“阿sir,什么當街行兇我們又沒打他。我們剛剛是做好事扶他起來而已。不信你問問他”
軍裝警打量周啟明,“他說的是真的嗎”
周啟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蘇念星擼起袖子,沖軍裝警道,“阿sir,是他先過來打我的,大嬸也是為了幫我才被他打,這些街坊都可以為我們做證。”
賣紅薯的大嬸立刻附和,“對對對,是他先打小星,我過來勸架,他不僅不聽還踢了我一下。我腰現在還疼呢。”
這兩人確實挺慘,軍裝警剛剛還以為這人都是幾個古惑仔打的,沒想到竟是這男人先動的手,頓時警惕起來,盯著周啟明,“她們說得是真的”
周啟明被夾在兩個軍裝警中間,抬頭看了眼古惑仔,個個都是大塊頭,一看就不好惹。跟阿sir說實話,他們估計會被送進去,但他自己也得進去。到時候又得挨他們打。于是他忙道,“這是個誤會。”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她們也打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