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領隊的神色和語氣都很輕松“在夸你。”
“這還差不多。”
林知厭挑了挑眉,她嘴角的笑意隱了下去,聲音也冷了起來,正色道“人呢。”
“在后面。”
領隊讓開位置,露出三個被封住嘴,五花大綁的修士,她封嘴,完全是為了他們著想
這種行為已經惹了林知厭不喜,要是再說些讓她太嚴的話,那就真倒霉了。
林知厭“往后退。”
領隊拉著林清安迅速向后。
林知厭見二人走到安全距離,揚手。
一條剔透,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微微波光的璃龍忽然出現在眼前,用力揮了揮尾巴,張嘴“嗷嗚”一口把綁住的修士們吞了下去。
吞完人,璃龍飛到云端上,瘋狂打滾,打了幾個滾后,它甩甩腦袋,慢悠悠的飛了回來,張嘴,將那幾個人隨意的吐了出來。
璃龍由劍意凝成。
稍稍靠近都會被刺痛,更別說進嘴。
那幾個修士被劍意灼傷,搖得七葷八素,暈乎乎的趴在地上,用力喘著粗氣。
林清安的目光黏在那條璃龍上,瞳孔震顫。
這劍意她經歷過千萬次,再熟悉不過了,隱沒在識海深處的記憶,頓時如同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擠掉那些被修改過,刻意灌輸進來的認知。
她下意識的喊出那個名字
“在線乞討。”
林清安聲音很小,又淺又淡,近乎消散在風里。
細小的聲音,落在修士耳里依舊清晰,林知厭聽見了,只是她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對這四個字無動于衷“那妖族的小女孩在哪”
領隊“在”
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你憑什么罰我們”
出聲的是方才被罰的弟子其中的一名,他喉嚨處磕碰出一道紅痕,不能出聲的禁制是領隊隨手下的,很容易解開。
想必是方才璃龍打滾時,意外撞到,解除了。
修士用力喘了幾口氣,緩過勁來了,扯著沙啞的嗓子辯駁,語氣里充滿了不服氣“你身為人修,卻處處都向著妖修,實在枉為宗門長老”
這么跟林知厭說話,不純找死嗎。
領隊神色大變,用力瞪了他一眼,連忙道“這孩子還小,不懂事,年輕氣盛,您別跟他一起見識。”
“我說的有什么錯嗎”
修士梗著脖,大喊“我們修士和妖族本就如同水火,勢不兩立,如今大戰在即,你還定那些利于妖族的規矩,處處為妖族著想,是何居心”
“嘶。”
領隊猛的倒吸一口涼氣,上嘴唇碰下嘴唇,打消了替他說話的想法,目光逐漸變的同情起來自求多福吧。
林知厭沒忍住笑了一聲,她漫不經心的撥動著手里的劍穗“你講一講,我還定了什么有利于妖族的規矩。”
除了這條,好像
好像就沒有了。
修士啞了片刻,轉而道“那、那你憑什么只這么要求我們,妖族虐待人修的時候,你可有管過”
林知厭“你怎么知道我沒管。”
她一年斬殺的妖魔,加起來可以繞大陸一圈,魔族一直盤旋在妖林山外圍和妖族領地上,沒有大規模的隊伍攻進來,也是因為她。
因為她鎮守在這里。
所以,她提出什么要求都會被應允。
“可是否對妖族留情,應當是自己的意愿,”修士恨恨道,“你憑什么要求我們也這樣,憑什么因此懲罰我們。”
修士“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在我眼里,妖族不過是些茹毛飲血的低劣野獸,都該死。”
林清安本以為林知厭會繼續反駁,兩個人就這個話題展開一場辯論賽,沒想到女人只是抬眸,懶懶的看了修士一眼“因為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