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被一點點的撕扯下,揉皺。
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容相交,頂著半張徐心香臉的女人刻意放慢動作,想要欣賞林清安恐懼的表情。
少女并未如她的愿。
林清安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恐,表情淡漠,平靜的就像一潭死水。
女人頓時頗感無趣。
她忍不住“嘖”了一聲,加快速度,撕扯下臉皮丟到一旁,露出一張妖冶的面容,那張臉很漂亮,美的攻擊性極強,眼尾狹長,唇色艷紅。
讓人無端的聯想起來起花團錦簇這個詞。
林清安眨了眨眼,被女人的美貌驚艷片刻。
她覺得女人像牡丹。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的牡丹。
少女雖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懼意,但她眼里毫不作假的驚艷,讓女人滿臉愉悅的勾了勾唇角,笑著道“你好像并不害怕我。”
林清安“”
少女咽了咽口水,扯動嘴角“還好吧。”
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怕
她當然害怕,不光是怕,看到女人艷紅的指甲不停的撕扯著臉皮時,林清安差點嚇飛了,她已經蕩了三魂走了七魄。
誰見到這種場面不害怕
只是
這些日子下來,林清安發現系統給她捏的這具身體似乎有點小問題。
表情細節敷衍的很,放在游戲建模里,都要被吐槽一句偷工減料的程度。
簡而言之就是面癱。
做不了太大的表情。
林清安想到這,不免有些慶幸,還好她捏的是一張冷淡的臉,要是捏個表情幅度夸張的,天天頂著那么一張臉,多滲人。
因此落在女人的眼里,就是少女毫不在乎,風輕云淡的道“還好。”
女人好奇的歪頭“那殺許行舟的時候,你也不怕嗎”
“徐心香”的話,又把林清安帶回了方才不快的回憶里,少女手腳冰涼,片刻后才淡淡的道“當然是怕的。”
“唉。”
女人嘆氣“我當初要是向你這樣冷漠就好了。”
林清安“”
可惡。
少女磨牙。
究竟有沒有在聽她說話,她都說了害怕了
“你還真是有修魔的潛質,就算是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被嚇到哭了很久,畢竟那個人是我的父親。”
她笑容艷麗,眼底冰冷,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林清安“哦。”
女人“”
她摸了摸下巴,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少女,忍不住調笑了兩句“怎么樣,你有沒有棄暗投明,入我魔教的想法”
“有,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林清安聞言,立馬滿臉誠懇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我一直認為自己適合修魔。”
隨口一提的女人“”
少女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可惜我運氣不好,沒有生在魔界,現在終于有撥亂反正的機會了。”
女人“”
真是打蛇就上棍。
她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怔了一下,柔軟的紅唇上揚“好,你開放識海給我,我將你煉制成傀儡,跟我一起修魔,我們同死不同生,如何”
那算了。
同死也就罷了,怎么還不共生
林清安蹙眉,轉變口風,正氣凜然的拒絕“我和魔族勢不兩立”
“噗呲。”
女人沒忍住笑出聲,她眉眼彎彎,嘆息“你倒是真的很有意思,可惜”
可惜她們注定背道而馳。
“好了,閑談的時間該結束了。”
女人看了眼朦朧的血月,臉上的笑消失,她漆黑的眼底鮮紅一片,濃重的魔氣驟然炸開,振飛少女。
林清安重重的摔在石壁上,后脊背處傳來斷裂的痛苦,她跌落在地,吐出粘稠的鮮血,散亂的發絲遮住面容。
寬大的衣袖,掩蓋住她緊緊握著發簪的右手。
“徐心香”腳步輕快的走到她身旁,彎腰,掐住她林清安的下巴,女人隨著動作低頭,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脖頸。
少女猛的揚手,對著看似脆弱的脖頸刺下。
簪子甚至都未觸碰到女人的皮膚,在還有三寸距離的地方,便被魔氣擋住,翻涌的黑霧緊緊纏繞著少女的雙手,勒出青紫的痕跡,使她無法寸進。
“這對我可沒用。”
女人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落月簪,簪子光滑的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的裂痕,裂痕逐漸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