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眉頭一皺,打了滿滿當當的三大竹勺,每一勺都很實誠,三勺加起來快有她頭那么大了。
“謝謝姐姐。”
少女立馬彎了彎眼睛,嘴角上揚,像是盛了蜜一樣認真的夸獎道“姐姐,沒想到你不光長的漂亮,人也這么好。”
她相貌清冷,聲線也是淡漠的,夸人不顯得膩,反而格外真誠。
“哎喲。”
阿姨臉一紅,被哄的心花怒放,她左右掃了眼,趁其他人沒有注意這邊,舀了一勺紅燒肉給她,笑瞇瞇的道“多吃一點。”
林清安又道了聲謝。
她以前在學校,就是靠嘴甜讓阿姨從不抖手的。
少女顫顫巍巍的端著飯找了個位置坐下,埋頭就是一陣猛吃,香甜的大米飯,大塊紅燒肉帶來的飽腹與滿足感,是辟谷丹給不了的。
她吃的肚皮滾遠,心滿意足,慢吞吞的往回走。
外門弟子房很安靜。
沒有人。
林清安推門,舍友全都不在。
她想洗個澡又懶得燒水,直接從空間往木桶里灌了一些溫泉水進去,邁進木桶的瞬間,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太舒服了。
溫泉的水溫偏熱,蒸的少女臉頰泛紅,柔軟的水流拂過身子,將身體里的酸澀一掃而空,林清安瞬間感覺腰不酸,腿不軟了。
沒想到靈泉還有這種功能。
身體的疲憊被撫平,精神依舊倦怠。
少女匆匆擦了身子,穿好里服縮進被窩,眼皮一點一點的上下打顫,沒一會就徹底進入了夢鄉,迷迷糊糊之間,她似乎聽見“叮咚”一聲。
林清安不適皺眉。
那聲音越來越大,吵鬧的不容忽視。
少女被吵的受不了,用被子捂住頭,不情不愿的睜眼,目光朦朧,好一會才恢復清明。
她的舍友回來了。
林清安方才聽見的聲音,就是她舍友隨手把鐵劍扔在地上的響動。
“這什么劍啊。”
高挑的女子隨手一扔,抱怨“沉死了。”
“徐心香。”
馬娣小聲道“林、林清安還在睡覺。”
“她睡她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這才什么時候就睡覺,憑什么我們要讓著她,她難不成是什么皇親貴族,是什么大小姐不成”
徐心香撇嘴,一陣輸出。
馬娣不說話了。
徐心香鄙夷的目光左搖右擺,最終落在了林清安掛在架子上的劍。
長離。
長離劍長三尺,劍身細窄,劍脊略薄,泛白,不是如同雪一般的白,而是瑩潤透光的白,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浮動,恍若琉璃。
尾部墜著一條淺粉色的劍穗。
一眼看上去漂亮又輕巧。
徐心香伸手握住劍穗,捏了捏。
“你在干什么”
身后的聲音清冷。
徐心香立馬收回手,心虛轉身“我、我只是想看一看。”
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的心虛,她立馬挺直了胸膛,氣勢上涌“我就是看看,又沒想做什么,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的嗎”
“一把破劍而已,誰稀罕。”
徐心香撇嘴。
林清安沒有言語。
少女換上了明劍宗發的白色里衣。
穿著白色里衣的少女起身,從通鋪上走下,她沒有穿鞋,而是踩在上面,如瀑布一般漆黑濃密的長發傾瀉而下,落在腰間。
林清安垂眸,瓷白的手指握住長離劍柄。
“錚”
下一秒,她抽劍回身,長離嗡鳴,和斷發一起落在地上的,是粉色的劍穗。
如雪的劍鋒,映襯著少女近乎冷漠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