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
劍刃在木樁邊緣劃過一道白色的痕跡,濺起碎屑。
一劍下去,木頭只受了些皮外傷。
想象和現實簡直是兩種存在。
在少女的想象里,劈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握劍對著木頭來一下就行。
實踐才發現,起手劈簡單,難的是要掌握方向和力度,連菜刀都沒握過的林清安自然掌握不好。
少女怔怔的看了會木樁,忽然扭頭。
她目光在地上搜尋片刻,找到角落里的斧頭,少女撿起斧頭對著木樁就是一下,準頭不好,依舊歪了,只不過這一次,木樁裂開了。
用劍,比用斧頭難。
斧頭的發力點在一點,而劍則是在整個劍身。
林清安若有所思,似有明悟,她思索間,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哄笑。
少女抬頭,精準的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張熟悉至極的臉。
在問心路拽了她一下的那個青年。
他皮膚是小麥色,膚色不均,肌肉鼓鼓囊囊,笑的夸張“林師妹,不會吧,就算用不好劍,也別拿木頭撒氣啊。”
林清安“”
神經病。
少女面無表情,懶得理他,撇掉斧頭換回鐵劍,繼續笨拙的重復方才的動作。
青年見此,拎著劍大大咧咧的走到少女面前,挑釁一般用力劈在木柴上,他力氣大,木柴碎裂,木屑四濺。
林清安終于分了給他一絲目光。
在青年得意的視線里,少女嘴唇上揚。
很好。
林清安滿意的想。
這人劈的竟然比她還歪。
太陽影影綽綽,仿佛邁著兩條腿飛走。
外門蕩開一聲沉悶的鐘響,示意著未時已到,林清安雙手一松,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少女艱難的抬起胳膊擦了擦汗。
現在她不光腿酸,胳膊也酸。
劈柴劈八個小時,已經不是累能一言蔽之的,林清安到最后已經精神恍惚,全憑本能機械重復動作。
少女對自己能撐到結束,有些驚異。
劈柴是件又累又苦的無聊事,她掃了一眼,堅持下來的人少之又少,現在還在柴房的不過五六個人,目光交匯,皆是善意。
林清安垂眸,坐在木樁上甩手,歇了會,慢吞吞的起身往食堂走,明劍宗發了一瓶辟谷丹,總共有十粒,吃一粒可以保持一天不餓。
林清安不想吃辟谷丹。
她想吃飯,很想吃飯。
“道友。”
一旁收拾柴火的弟子小聲喊住了他們“你們是要去食堂吃飯嗎”
“是。”
林清安點頭。
“從這邊走就行。”
弟子細聲細氣的,為他們拉開面前的木門“這是后門,從這走還近。”
柴房和食堂相連,砍柴就是為了生火做飯,為了運輸方便,自然緊挨著。
“謝謝。”
林清安已經累癱了。
能少走兩步,省些力氣,她欣喜不已。
“不用謝。”
弟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靦腆道“是我要謝謝你們,砍了這么多柴,我能歇一個星期了。”
林清安“喔。”
少女禮貌微笑。
食堂有免費餐。
林清安沒額外花錢,打了兩份免費的菜,搖搖晃晃的走到主食區,盛飯阿姨掃了她一眼,詢問“要幾勺米飯”
一天沒吃飯的少女餓的肚子咕咕叫“兩勺。”
“這么少,能吃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