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過來的趙梅倒吸一口涼氣,似乎感受到蘇家沖天的殺氣迎著他們,用手捂住嘴發出輕微的尖叫。
紅星在蘇家院子里探出頭,揚起眉毛環顧四周的人,忍不住跟蘇家老少爺們和老少娘們鼓掌吶喊。
這次傷人事件鬧得李家村人心惶惶,派出所的民警帶著配槍趕來。
剛一露面,蘇屠自己先喊了句“放下武器”
蘇家人集體一僵,隨即霹靂吧啦好一陣,也不管刀光劍不劍影了,先給組織表態自己是良民最重要。
派出所一口氣來了六名民警,兩輛挎子。不知道還以為清剿土匪窩。在李書記口干舌燥的解釋下,才明白蘇家集體不是黑五類分子。
方雷在第一時間被控制住,他被放躺在地上,雙手背后靠著手銬。因為他拘捕,后腦勺上頂著槍。
蘇屠提著一口氣松了,在呼呼的北風中打了個寒顫。光著膀子的林賦歸沒等反應過來身上披上一件厚棉襖。
再一看,周勝男、孫鳳霞也都給自家男人找了衣服套上。只有站在墻上的蘇衛國,打著寒顫。他在墻上沒有遮擋,被風吹的鼻涕都要流下來了。
王靈芝叫他他也不下來,哭哭唧唧地說“媳婦兒,我僵在上面下不來了。”
王靈芝恨不得一拳頭錘死他。
因為涉及的人太多,除了吳輝被送往縣醫院之外,其他人都聚集在蘇家院子里接受詢問。
好在蘇家要在院子里灌臘腸、卸豬肉,早早在房檐下面用塑料布搭出一個擋風的塑料屋。
蘇家男人們排排坐好,有一個算一個人手捧著一缸姜湯,吸溜著鼻涕。
周勝男咬牙在蘇屠耳邊說“你自己還知道穿件衣服,怎么就讓孩子們大雪天受凍人還沒宰上,自己先凍壞了。”
也不怪周勝男一點不害怕,這還就方雷一個人。當年她跟蘇屠倆人,背著豬肉往村子里送,大白天都能遇上搶劫。一回生二回熟,她也落出個彪悍名聲。要不然咋都說屠夫厲害,手上甭管是不是畜生命,真要割你一刀,下手絕對穩準狠。
“宰什么宰,沒看到警察同志盯著咱倆呢。老娘們趕緊進屋把爐子拎過來燒。你看你閨女,早早地就給小林抱上銅壺暖身子。”蘇屠說完周勝男,又在心里感慨娶了女婿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啊,都不知道關心自己的爹了。
“有了,吳輝家里搜到六瓶魚藤酮,全部都空了。”一名警察同志低聲跟帶隊警察說,帶隊的警察正好是上次毒魚事件的辦案人員。
“不對,上次不是這個。”他搖搖頭,讓過來的警察跟他到外面說話。
蘇桃坐在林賦歸身邊悄悄跟他拉著手,聽到魚藤酮頓時緊了緊手指。這是一種能讓魚在魚塘里窒息死亡的藥,她從前看到過新聞,有人用魚藤酮殺過清道夫,就是讓清道夫神經中毒窒息。當時她還看到新聞圖片,記憶深刻。聽說三個小時就可以讓魚塘里的魚集體翻白。
“剛才有沒有害怕”林賦歸攥著蘇桃的手,把姜湯遞給蘇桃說“我暖和過來了,你的手還是這么冷,喝一點吧。”
“大家都在我沒什么好怕的。”蘇桃真是一點都沒怕,反而覺得單槍匹馬送上門的方雷很可笑。
像是飛快地向往過年的腳步突然被人拉下閘,從這天開始李家村的整體氣氛變得低迷。方雷砍人、吳輝下毒,過完年才能判出來。
蘇家一年到頭忙下來,從臘月二十八這天開始正式進入休息。
蘇桃坐在屋里,煤燒的足,屋子里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