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發現蔣書記雖然這樣說,目光卻是落在她身上。她被小紅她們推在最前面作為代表,同樣咳了一聲說“既然這個活動陽奉陰違沒有意義,是不是我們就沒必要繼續參加下去啦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蔣書記唇角抽了抽,就回答了兩個字“做夢。”
隨后雙手往身后一背,懶得繼續在這里呆著,簡直是臭氣熏天。他指著地上臟東西讓人抓緊時間收拾后,走到門口說“今天我就檢查到這里,老實說我回去也要端正自己的態度,檢查一下自己的工作作風。希望你們不要以一當百,咱們不管是縣里還是大隊,都對你們青年人報以很大的希望,在工作上沒少發光發熱。你們回去也要注意言行,不要過多的跟別人說起今天的事情,免得讓一些長嘴長舌的人添油加醋,影響大隊的風評,耽誤大隊以后的工作。”
蘇桃心里很明白,這是下了封口令。看在給了休息時間的份上,她們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互相都覺得輕松很多。
因為艷兒情況特殊,翔子把吳毓偷的紅糖還了回來。艷兒嫌棄的要命,跟翔子說“她碰過的東西我不稀罕要,你替我解決了吧。”
翔子笑著說“我倒是覺得紅糖是無辜的,可惜我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跟你們一樣抱著紅糖水喝吧。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等著派出所的同志來一起當做贓物交給他們了。這可是好東西,你可別后悔啊。”
艷兒當然舍不得,但是嫌棄也是真嫌棄。她閉著眼睛看都不想看,擺擺手說“那就麻煩你了。”
蘇桃拉著艷兒的手,艷兒詫異地看著她。結果蘇桃神神秘秘地把大丫、小紅、冬花都叫了過來說“今天我可是出氣了,等一會兒我請客,那邊有個小賣部,咱們去大購物”
“好啊好啊。”大丫蹦蹦跳跳的拉著蘇桃的手就要往那邊去。
小紅反應過來說“你是怎么把錢藏起來的,怎么沒被一嘴屎的吳毓偷去”
“你可別把那個臟東西掛在嘴邊說了,你不嫌臟我還嫌臟呢。”蘇桃皺著眉,隨后展開笑容說“這還不簡單啊,我家小林同志把錢藏在三角巾里了。今天我一直都戴著,吳毓根本沒地方偷去。”
蘇桃把三角巾摘下來,大家圍在一起看著。冬花會針線,一眼看到三角巾的車線重合,似乎被人拆開又縫上的。她伸手捏了捏果然有錢幣特有的觸感。
冬花掏出鑰匙扣,上面掛著做針線的小刀。她接過三角巾輕輕地在針線上挑動,很快一個隱藏的很好的小口袋露出來。
“你這才是燈下黑啊。”小紅大笑著說“成天戴著三角巾在吳毓面前晃悠,她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里面居然有張大團結”
“大團結好啊,大團結可以買好多好東西。”大丫挽著蘇桃的胳膊,看她捏著錢,羨慕地說“我家死胖子要是能跟小林同志一樣細心就好了。他現在眼里只有魚塘,我要是不說他都不知道我不在家。你看你家男同志還特意給你挑了張這么新的錢,哎,說不羨慕是假的。”
蘇桃把大團結放在手上捏了捏,也覺得很驚喜。錢是其次,小林子這份細心就能溫暖她很久。他就像一簇小小的火苗,不聲不響地用自己的方式來愛著蘇桃。徐徐之中表露出刻骨的愛意。
這邊住的人不多,主要是每年夏季都是汛期,大河老會漫水。指不定哪一天上流的大壩攔不住水量,把下面的村子淹沒。
剛解放那年有過一次,后來這邊的村民搬走不少,只留下十幾戶人家靠著大河大魚為生。也是運氣好,這些年沒出過什么事。漸漸地又有了幾戶水性好的人家過來,加上農場時不時在這里進行一些活動,倒是比往年要熱鬧不少。
小賣部就在村子離河堤最遠的地方,也不怪它遠,萬一有水淹了過來,這里的東西全都打水漂。
里面僅有一個柜臺,柜臺玻璃面上面放著稱和幾個裝著糖果的玻璃罐。柜臺里面分成兩層,左邊是混雜在一起的日常用品,可以上下翻動的紅色鏡子、毽子、鐵盆、茶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東西可以混在一起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