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大丫等人拉著小紅,小紅又該跟吳毓杠上了。最后她們打算每個人幫蘇桃和小紅撿一點,眾人拾柴火焰高,費不了多大的事。
方芳成為組長后,分配任務時特意把枯樹最少的地方分給蘇桃和艷兒。河堤很高,上上下下沒有臺階走起來非常不方便,很容易摔跤。一般分配任務都會避免這個地方。可想而知,方芳沒安好心。
早年種在河堤岸邊的白樺樹落下細細的枯枝,蘇桃和艷兒要不停的來回搬運柴火。
“走最遠的路,搬最少的柴。”蘇桃無奈地看著懷里零碎的枯枝,撿了半個小時,還沒有大丫她們十分鐘撿的多。大丫力氣大,還拖了一根枯樹樁回來。不大會兒功夫,她們組的柴火就被堆的小山一般高。
小山邊上是蘇桃和小紅撿到的柴火,可憐巴巴只有一小堆。吳毓吃到一頓難得的大餐,非但不感謝帶來這頓大餐給她的蘇桃,反而在蘇桃抱過來的柴火上指指點點“柴怎么是濕的,都說了沾了水的濕柴點不燃,不算數。”
蘇桃的臉上因為辛苦染上兩團紅暈,她脫掉棉襖只穿一件灰色外套,這樣還是滿頭大汗。她剛才抱柴火過來分明都是干的,為什么現在突然變成濕柴那只能讓吳毓解釋給她聽了。
“吳隊長拿著杯子不小心灑了”蘇桃冷冷地說。
“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好心幫你看看柴火,怎么能說我故意往你們柴火上面撒水”吳毓輕蔑地望著蘇桃,一點不以為恥,反而得意洋洋認為自己是蘇桃的領導,理應該管著蘇桃。蘇桃不聽話找茬就是思想苗頭不對,被資本腐敗了。好逸惡勞,不愿意接受憶苦思甜的領導,不尊重革命先輩。
第一天,蘇桃被吳毓徹徹底底惡心到了。后面還有六天,要是六天都是這樣被她針對,說不準還會找茬被扣光分數,延長憶苦思甜的時限。
蘇桃看著吳毓這張臉,就想到偷看到她餓死鬼般吃東西的樣子。她見到吳毓手上還捧著空搪瓷杯,一點掩飾都沒有,一副活該她們被欺負的態度。
“你這樣的人憑什么能當隊長”蘇桃突然發問,吳毓怔了一下說“你管我憑什么當隊長,憑我有文化、憑我是知青、憑我思想覺悟高。”
蘇桃發起脾氣來,說話的語氣跟平時沒啥太大差別。只有跟她親近的人才知道,她要是真計較就不是簡單能打發的了的。
吳毓顯然不知道蘇桃的個性,還在旁邊冷嘲熱諷道“你們這種村子里的女同志我見的多了,好些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整天腦子里想得就是找男人、生兒子,真是笑死個人。”
“對,都不如你,活到三十多歲婚都不結。腦子里就算想男人也沒有男人要你。”蘇桃也陰陽怪氣的反駁過去,她怕個什么,吳毓自己無德在先,公報私仇在后,她要是能忍下去她就不是蘇桃。
“你以為別人都是你,找家屬來走后門疏通關系被我發現。”吳毓是早上撞見蘇衛國鬼鬼祟祟地在圍墻外面打轉,想著一定是為了他的寶貝妹妹。
當初吳毓為了追蘇衛國沒少在蘇桃面前示好,那時候的蘇桃還是原身。性子直來直去,不管吳毓怎么暗示她都不理解,以為吳毓單純是想跟她交朋友。后來吳毓又利用原身從蘇家肉鋪弄走幾斤肉,被蘇衛國發現后,蘇桃遠了跟吳毓的關系,由此被吳毓一直記恨到今天。
算一算,那時候的蘇桃也才十三四歲,根本就不明白吳毓的心機。而且吳毓也實在惡心,既然想要追求別人,還指望著從別人家騙肉吃,算盤打的扒拉扒拉想,還當別人都是傻子。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背地里笑話她,說她看上的根本就不是蘇衛國,而是蘇衛國面前掛著的豬肉。
說起來在吳毓姥爺沒退休之前,她家里是有關系活動讓她回到城里的。只是她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本縣出類拔萃的女企業家櫻子。她回城的名單都已經公示了,也不知道櫻子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地讓她繼續留在吳毓根本看不上的破農村里,一呆就是十多年。
頭幾年吳毓的姥爺退休后,沒過多久腦淤血走了。這下更沒有人愿意幫吳毓了。吳毓不積口德,奸懶饞滑,得罪的人太多。原本看著她姥爺的面子給她施以援手的人,也都看出吳毓心臟,最后沒有人愿意對她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