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炕上睡了一覺的吳輝醉醺醺的起來,看到家里多了三位不速之客,不管不顧地伸出手說“給我錢,我去買酒喝。”
陳秀芬的臉變得很難看,她是真的一分錢沒有了。舒大娘她們三個腮幫子嚼著人家的咸魚,也沒說掏出點錢給吳輝買酒。
舒大娘尷尬地說“我出門過來也不知道你是這個意思,要不然我家里也有魚,雖然是上次魚塘里撈的鯽魚殼,到底燉了也挺香”
一提魚塘,陳秀芬就知道壞了。吳輝一腳把她們面前的桌子踹翻,指著她們說“誰他娘的再敢跟老子提魚塘,我就要誰的命。”
舒大娘仗著自己有紅星撐腰,紅星在村子里人緣還不錯,至少比吳輝強。她冷笑著說“喲,真是出息了。你娘把棺材本賠給方慶,難不成你要把你家破瓦房賠給我”
陳秀芬連哄帶勸讓吳輝上炕,她想了想把家里唯一值錢的半桶油提起來,抹著眼淚說“這個你們誰要,給我換點錢,我給我兒子買點酒。”
快大娘熱鬧看不下去了,見陳秀芬還這般慣著兒子,就說“你可拉倒吧,再讓他喝下去準出事。”
孫大娘也拉著陳秀芬說“你要把油賣給我們,你們吃飯怎么辦”
陳秀芬用打著補丁的衣袖抹了把眼淚說“這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還吃什么飯。”
吳輝還在一邊發脾氣砸東西,噼里啪啦把家里不值錢的家具一件件往地上摔。舒大娘她們簡單勸了兩句,互相給了個眼色就走了。
走到院子里正好裝到回家的方芳,方芳見她們從家里出來,淡淡地打了個招呼。隨后把籃子放到地上,組織了一下語言往屋里去。
吳輝的酒已經被他鬧挺的差不多,其實腦子里很清醒,就是不想要面對現實。他喝多酒身子飄呼呼的,腦子不斷地做著白日夢。
一會兒夢到自己發了大財成為人上人,一會兒夢到自己開著小轎車住在城里的樓房里。甚至還夢到自己娶的人不是方芳而是蘇桃
他聽到院子里的聲響,不理會陳秀芬在邊上哭著說“家里真沒錢了,明天我去賣血。”
“要賣你今天就去,等明天干什么”吳輝冷漠地說。
看到方芳擺著胯進來,臉上居然還有淡淡拿的笑容。他冷聲道“你發什么浪家里沒錢還這么高興”
方芳見他醒酒了,坐到炕沿上扯過被風吹亂的麻花辮,重新綁了綁。
見方芳故意賣關子,吳輝走到方芳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陰影道“這么騷,幽會野漢子去了”
方芳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去村部問過王干事,蘇桃真的讓人家畫那種畫了。”
吳輝第一反應也是不可能。但方芳又說“王干事說了一百塊錢的事也是真的。還說是為了革命藝術現身,到時候還能登到報紙上為村子爭光呢。”
“畫那畫為村子爭光這不就是丟人現眼。你該不會被那個娘們坑了吧,她不是對你一直愛答不理的,今兒這么好心眼跟你說這個”吳輝坐到方芳身邊,不管陳秀芬一個勁兒的吵吵賣血啊賣血,他不耐煩地大吼一聲“要賣血現在就去,我看看你還能值幾個錢”
陳秀英頓時捂住嘴巴,一聲不敢吭。
方芳淡淡勾起唇角,跟吳輝說“是我套話出來的,還說這樣的人一共要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