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每天涂涂,女人啊還得對自己好點。不然等到人老珠黃一只腳埋在地里了,還沒用過臉香香,也沒涂過手香香,連杯牛奶都沒喝過虧不虧的慌哦。”蘇桃輕笑著望著往人群縮進去的女人說。
林大嫂見了眼紅,伸出手在蘇桃面前擺了擺,顯然也是想要蛤蜊油。
蘇桃見了,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一黑一白、一糙一嫩,對比實在太強烈。林大嫂常年務農,指縫里全是黑色的污漬洗不出來。手紋深刻、關節粗大,比蘇桃印象當中的男人手都要粗糙。
她沒啥好心疼林大嫂的,反而假模假樣地端著她的手看了看說“大嫂也是一窩十個的好孕氣呢,等到孩子長大,繼續一窩十個,全在你眼皮子下面教養著,嗷嗷張著嘴等飯吃,大了繼續種紅薯吃高粱,繼續下崽啊,想想就覺得好熱鬧啊。”
熱鬧個屁
蘇桃這話就是說林大嫂家里祖祖輩輩都是務農的莊稼漢,一輩子出不了黃泥地。
林賦歸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夠狠啊。
林大嫂見別人有蛤蜊油她反而被咒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留他們吃飯,抽回手氣呼呼轉頭就往家里去。
林賦歸沒逗留,不理會其他人對他們的挽留,載著蘇桃往村部登記歸還土地的事去。
“她們笑著跟你打招呼我還以為都是你的熟人,原來全是看笑話的。”蘇桃算是知道林家村整個村子風氣都不好,見面呼啦一圈人圍上來全是八卦探究。生怕別人過得比他們好似得“幸好沒真去她們家里吃飯,指不定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你這么久沒回來,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見了都不問你一聲過的咋樣,上來就是咋還不要孩子啊、是不是不能生養啊,我也是佩服。”
“窮鄉僻壤出刁民。”林賦歸不咸不淡地說“頭幾年更厲害,還有給別人莊稼地里撒除草劑的。”
“都安的什么心吶。”蘇桃無言可對。
到了村部,幸好村書記沒去吃飯,還在辦公室跟干事侃大山。
“真的那地里的紅薯”村書記眼睛滴溜溜地轉,顯然也打上主意了。
林賦歸巴不得他在里面摻一腳就說“需要經過大隊轉移關系,地里的紅薯我會跟大隊領導說明捐獻給附近村子的貧困戶。”
村書記一聽,那豈不是更好。林家村別的沒有,貧困戶是遠近聞名的多啊。這不就是轉個彎又把紅薯交給他處理么。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到底還是想著咱們村子。”村書記簡直是接到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即便知曉地里的紅薯是林大哥種的,他也不怕。畢竟白紙黑字上寫著承包土地的人是林賦歸。
“不過承包書不在我手里。”林賦歸為難地說“我大哥思想覺悟比較落后,不同意我為村里的建設添磚加瓦,聽到我要幫助落后戶,還想要阻攔我,不管我如何勸說,他就要扣押我的承包書,還想要獨吞我的勞動果實。”
屁的勞動果實,有眼睛的都看過是林天吭哧癟肚的在地里種紅薯。
只不過這時候就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全然當做是林賦歸自己種的。
村書記大手一揮“村子里有備份,我給你拿著你直接去大隊把這個事辦妥。讓王干事跟你們一起去,這樣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