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結婚的時候就把你的戶口一起轉過來,這樣你的土地關系在這邊就不用再去林家村了。也不知道你的三畝地現在怎么樣。”蘇桃跟林賦歸先到家騎上自行車,林賦歸載著她往林家村去。
這回蘇桃自然地摟著林賦歸的腰,輕輕地把頭靠在他的后背上。
“養殖場可以把戶口調到縣城里,我想著不然就一口氣調過去。到時候你的戶口也能遷過去。”林賦歸深謀遠慮地說。
“為啥我也要遷戶口到縣城啊。”蘇桃知道現在的農村戶口不值錢,等到二十年后可吃香呢。
林賦歸用手按了按鈴鐺,清脆的鈴鐺傳到蘇桃的耳畔,像是代表著林賦歸喜悅的心情,他說“縣里的教學質量好,我想著咱們孩子能考個好大學。不能光靠著替我的班,以后還能不能接家長的班還不知道呢。我希望孩子能有自己的未來,不應該走我的老路。”
“你想的真夠長遠的。”蘇桃紅著臉,感覺林賦歸氣息穩定,跟她說他倆孩子的規劃,似乎在情理之中。可她一抬頭,看到林賦歸被風吹拂的發絲下發紅的耳朵尖,唇角止不住彎起來。
原來這人也會害羞啊。也是,兩人現在啥都沒干呢,就說起孩子的事,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路上遇到不少推著獨輪車交公糧的鄉親,林賦歸騎著車一路都在避讓。
騎到林家村,先到村部問了問收公糧的情況,跟李家村一樣,每畝地八十斤。林家村離李家村不遠,可土地貧瘠,只能種一些紅薯、高粱之類的。就連秋收也沒有李家村熱火朝天的景象,稀稀落落的。
林賦歸到地里看了一眼,他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被種了紅薯。隔壁地里都有人在搶收,不知為何他的地里沒人收。
林賦歸只有帶著蘇桃往林家去,到了林家,他大哥的女兒放農忙假在家。見到林賦歸回來,撒丫子往別的地方竄。鞋子顧不上穿,應該是給爹娘告信去了。
蘇桃打量著林賦歸的娘家,比她上次來看起來還要簡陋。成雙成對的桌椅板凳也都剩下單的,兩間房中間連同院子一起砌了一面墻。院子里的東西放的亂糟糟的,上面積著很厚的灰塵,顯然不是因為這兩日農忙導致沒工夫收拾。而是長久以來一直都沒人收拾。
“不是分過家么,怎么像是又分了一遍”蘇桃不想進到屋子里坐,找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等著。她知道的不多,只聽說林家大哥二哥占了林賦歸的屋子不還,把林賦歸趕到柴房里住。
林賦歸則在屋里走動觀察,知道他屋子被大哥林天占去。以前是借住,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分去了。可惜他住的柴房被分到隔壁,應該是二哥林地家。院子大門緊緊鎖著,沒有鑰匙誰都進不去。大大的鎖頭落在門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有多少寶貝。
大哥的閨女竄到地里找她爹回家,她爹知道林賦歸農忙回來必定是為了三畝地的事。他特意把地種了沒有收成,就想著逼林賦歸把三畝地轉包給他,對于林賦歸要交的公糧,他打算一點都不掏。
顯然他是打算好的,就算林賦歸不答應把三畝地給他,也一下弄不走地里上千斤的紅薯,理所當然最后的收成還是落在他的手里。
“你還知道回來幫忙。”林天摘下斗笠,把鋤頭重重地扔到一邊,先聲奪人道“地里那么多紅薯,你這兩天就在家把紅薯挖了。你嫂子現在還在地里忙活,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讓你媳婦幫著把中午飯做了,待會吃過飯讓你媳婦給你嫂子把飯送過去。”
“地里的紅薯不是我種的,我也不會去收。”林賦歸到林家找林天要家庭土地承包書,這上面有他三畝地的證明,要轉土地關系就得拿著這張紙到大隊蓋章才能轉出來“而且你自己的媳婦你自己疼,別使喚我媳婦。她過來是陪我拿承包書,不是過來給你家干活。你要是有閑工夫就自己把飯做好給我嫂子送過去,要是沒閑工夫就少廢話,把承包書給我,我也懶得跟你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