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本來還有話交代,見到方芳這樣說搖搖頭道“既然方慶的媳婦懷孕了,那其他方面我就不多說。你們作為親屬多照顧一下。”這話里的意思方芳明白,醫生跟艷兒說的都是好的一面,具有希望的一面,也是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要不然他這樣說也是違規的。想著周圍都是方慶的親人,親爹、親媽、親哥、親妹,他都交代了一圈,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艷兒聽了醫生的話懸著的心放下了許多。她重新回到病房里拿著暖壺到開水房里灌了熱水,又去樓下小賣部買了塑料盆。
“二哥,我給你拿熱水泡泡腳吧。醫生說這樣活血。”艷兒蹲在地上,把方慶的腳放到水盆里,水略微有些燙,方慶也感覺不到,死氣騰騰的內心如何都不會輕易被化開。
“艷兒,你是真愛我嗎”方慶居高臨下坐在病床上看著給他泡腳的女人,這個女人年紀比他小上十二歲,正正好好一輪。
“二哥,你說什么傻話呢。讓肚子里的兒子聽到我臊不臊著慌。”艷兒想著也就三年五載的,熬一熬總會過去。方慶腿腳不利索正好,她到時候拿著方慶分下來的錢愿干什么就干什么,方慶也管不著她了。
方慶陰惻惻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覺得鼻子里還有一股難以洗凈的臭氣。
方家人見到艷兒專心伺候著方慶也都松口氣。方芳惦記著魚塘無人照顧,其他人生怕又攬上臟活,于是全都一起回家了。只剩下艷兒在醫院伺候著方慶。
吳輝聽說方慶被人送到醫院,從外面賣鯽魚回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魚塘。
等他到了魚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面的五個魚塘里的魚全都魚肚翻白飄在水面上。水面白花花的一片,被風吹起漣漪,活像是一池花白涌動的水,根本看不到往日清澈的樣子。
吳輝腳下一軟差點掉到魚塘里,多虧眼疾手快抓住岸邊的一棵樹苗。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的魚、我的魚”
一個小時后。
派出所民警站在魚塘看了一眼就按照經驗說“我取點水拿取化驗,八成是被人投毒了。你這些魚不能再流入市場,你統計下損失,我們登記后幫你立案。”
方芳此時也趕到魚塘,吳輝見到她緩緩而來就鬧了脾氣,張口就說“看看你的好二哥給老子看的魚塘。就前面五個魚塘吃的全是高級飼料,全都被人毒死了”
方芳氣不過,跟他爭執道“我二哥在醫院癱瘓呢,你還想怎么樣你想讓一個癱瘓的人繼續給你看魚塘要不是給你看魚塘他能癱瘓沒找你出醫藥費還算好的。”
“還不是你們家人求著我給他安排工作,他成天抽煙喝酒打牌,還勾搭女人直接換了個媳婦。他除了這些歪門邪道的有什么事干得好”吳輝想起方慶以前在沙場時跟社會上的人有過節,據說是打了某個混子的女人,混子還放話說見方慶一次就整他一次。
“要不是你二哥自己在外面管不住自己的幾把,他能有今天這一出還敢找我要醫藥費,我不著他賠錢就不錯了。我告訴你方芳,你們方家別蹬鼻子上臉,以為給老子掏了點錢一個個都想在老子面前當大爺。你們方家人拿那么點錢都要七湊八湊的,可不可憐媽的,一群窮鬼,還在村子里耀武揚威的,真是晦氣”
吳輝憤怒之下,把內心一直憋著的想法說了出來。他指著方芳的臉說“我還問過你有沒有毛病,你還說你自己很健康,結果到今天才發現有羊癲瘋,全家玩我一個很開心是不是”
方芳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跟她說話,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分辨,因為吳輝說的都是真的。
她站在吳輝面前,難堪又失望。吳輝把氣撒出去,見方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氣消下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