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天沒見到秦二華了,八成是她挨打了,也不知這會打成什么樣。”
“我今天碰到趙梅見她走路也不利索,嘖嘖,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原來我還當方芳是個好的,上次晾曬場的事真讓我大開眼界。”
周勝男咳嗽一聲,她們見周勝男不喜歡聽這些,也就不說了。過了一會兒等蘇屠拎著東西回來,也就一個兩個回去做飯了。
蘇屠見這群娘們不大喜歡,跟周勝男說“周勝男同志,咱家女婿雖然出息了,但你也不能太飄,瞧瞧那幫老娘們都是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你可別跟她們一樣啊。”
周勝男接過他說上的東西笑罵了一句,也沒生氣,還是喜氣洋洋的表情。
可另一邊的魚塘正與此刻相反,打的不可開交。
秦二華本來在方家做飯,晚上左等右等不見方慶回來吃飯,正想著要不要去魚塘問問,家門口突然來了一個人,是村部的王干事,張嘴就跟她說“哎喲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閨女在縣醫院等著手術錢,從上午等到天黑,你們家的人怎么一個都不過去啊”
“什么”秦二華手里拿的燒火棍一下掉在地上,她臉上本就沒有多少血色,聽到王干事的話頓時原地恍惚了一下幾乎沒站住。王干事趕緊伸出手扶住秦二華,見她最近消瘦的厲害就說“你男人呢趕緊叫上你男人一起到縣醫院送錢人家醫院給村部打了四個電話下病危,怎么就沒人搭理呢”
“病危”秦二華死死捏住王干事的肩膀說“你說誰病危誰”
“還能有誰啊,就是你家花芽”王干事連忙扶著她往外走,突然想起來跟她說“你的把醫藥費的錢準備出來,少說也得五百塊”
秦二華嘴巴都破了,她唇角沁著血陡然停住腳步脫下鞋,從抽出鞋墊子從里面掏出一個存單說“我、我有四百八十塊錢,怎么辦,我還差二十塊錢是不是不能救我家花芽的命了”
此時此刻她沒想到儲蓄所里根本沒人上班,焦急地想要弄到剩下的二十塊錢。
“手術費不夠人家是不會給你動手術的”王干事火急火燎地跟秦二華說“我身上也沒帶錢,你婆婆不就在家么,你找她拿點啊這是人命觀天的大事,又是她親孫女,不可能二十塊錢都不掏吧”
秦二華瘋一樣沖到主屋里,方大娘正在掃炕,見她來了一點好臉色不給就問她“沒叫你過來做什么”
秦二華的心仿佛在油鍋里煎著,她飛快地說“娘花芽在醫院等著動手術,就差二十塊錢你能不能借我”
方大娘掃炕的手一頓,她確實還有一百塊錢,可怎么也不能現在掏出來啊。這可是她吃藥看病的錢,要是一下子都給出去指不定什么時候秦二華能還上。要是方芳知道她手上還有一百塊錢說不定也要記恨她
“沒有你愛上哪借上哪借,我這里一分都沒有”
“娘你怎么這么狠的心”秦二華帶著哭腔沖上去抓著方大娘的胳膊說“我都看到你給方芳拿了一大把錢,我就要二十,二十啊是你孫女的買命錢”
“說沒有就沒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從秦二華身后傳過來,正是她公公
“我不管你從哪里弄,不許掏家里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