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方慶還要在晚上看魚塘,吃了酒席后,艷兒不愿意留在秦二華曾經住的屋子里,非要跟方慶一起住進土屋。
方慶可是高興啊,喝了酒走路搖搖晃晃,艷兒攙扶著他往土屋走,還跟他興致勃勃地說“等到明年咱們也蓋一間門新瓦房,要比方芳的那間門還要大。前后都得有院子。我看到大商店有了電視機,到時候咱們家也要買一臺電視機看歌星,讓他們在里面給我跳舞。”
“虎娘們,那玩意不聽你的,想看跳舞得拿手擰。”方慶在大商店見過一回,看那玩意金貴沒敢上前去看。倒是見趙上手擰來著,擰一下電視里的人就換一個,特別稀罕。
“那你掙了錢給不給我買嘛。”艷兒原地跺了幾腳,向方慶撒嬌。
方慶捏了捏她的臉,身子打了個擺說“你只要能給我生個胖小子,瓦房、電視、自行車,還有人人都羨慕的那個精鋼手表”
“對對對,那個我也要,蘇桃都有呢。”艷兒興奮不已地說。
方慶斜眼看了她,打了個酒嗝說“到時候錢都給你管,你想要啥就買啥。”
方慶打著酒嗝,隱隱約約見土屋面前站著趙,知道他又是來找吳輝要魚的。他特別想跟趙打好關系,這樣在村子里沒人敢欺負他。他跟艷兒說“傻娘們,去大商店買點瓜子,我跟趙哥喝點。”
艷兒見他走路都打晃,遠遠地看著那個影子她都分不清男女,也不知道方慶怎么看出來是趙的。她見已經到了土屋前也就放心地往方慶褲兜里掏出一把毛票子,往自己兜里一揣,笑嘻嘻地說“我給你們買一斤回來,剩下的就給我當跑腿費。”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干了,有機會就從方慶手上蹭個兩毛毛的,方慶揮揮手說“趕緊去,趙哥還等著。誒,對了,上回咱們喝剩下的酒你收拾到哪兒去了”
艷兒趁著月色邊走邊喊道“就在灶臺下面,你倆把炕桌支上啊,我馬上就回來。”
方慶看著她的背影咧咧嘴,覺得自己比村里其他男人都強。一個二婚男人能不花分文的娶到一個年輕閨女,完全是他的能耐。
他搖搖晃晃地往趙那邊走去,嘴里喊著“哥啊,你來怎么不提前說,大白天過來撈魚多好啊。你等著我給你到那邊、嗝那邊喂得大,我誰都不告訴,給你撈兩條最大的。”
趙遲遲沒有走過去,方慶還沒察覺出不對勁。拎著漁網就往最大的一號塘里去。
他每次喂魚都有私心,專門往一號魚塘里喂多多的高級飼料。等到養大了點,就不五時的偷摸拿去賣掉。偷魚賺的錢都用來日常花費了,以至于給了艷兒一種他很能賺錢的假象。他攢個幾天就帶艷兒出去吃點小吃,或者買點小東西,都能讓艷兒高興好久。
連他這樣鐵石心腸的人都覺得這個妞太好騙了,等到年底她肚子大的走不動,只要他不簽字醫院不可能給她引產,熬到明年初生個胖小子給他,也就不會再提大辦酒席、買東買西的事。所有的錢都會惦記著給兒子攢著。
方慶打算的很好,只是可惜魚長得還不大,不然能偷賣不少錢。
他撅著身子往魚塘岸邊探,前兩日下了雨,魚塘下面的淤泥來不及清理,眼下腿一踩上去,能淹到膝蓋。
他站的不太穩,回頭見到趙站在岸上背著光注視著他,冷不防打了個寒顫。此時他的酒醒了大半,再仔細看去,岸上站的哪里是趙,分明是秦二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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