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安排晚上的酒席,而趕到養殖場外面一個字一個字扒在宣傳欄上看名字的林江已經站不穩了。
他指著最上面的名字跟旁邊的人說“你幫我看看,這個名字叫什么”
邊上人還在高興自己考上了臨時工,順著林江指的方向看去說“正式養殖員林賦歸。喲,難不成是你熟人啊恭喜恭喜,這輩子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是啊,可比咱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臨時工強多了。我這是第三年考了,再考不上我連婚都結不成咯”
“我比你好點,我今年第二年不過這個叫林賦歸的還真是厲害,看名字也不是咱們養殖場的子弟,居然能拿到滿分,雖然試卷上專業性的問題不多,不過面廣啊,詩詞古文居然也考了,他都得分了,了不起啊。我要是他還在養殖場上什么班,直接準備考大學咯。”
“考大學回來還得分配工作,還不如在養殖場呢”這兩個人混了個臉熟,正說著話,又聽林江說“你們幫我看看,上面有沒有一個叫林江的人”
這倆年輕人眼睛往上一掃,也就十二個名字其中還有他倆,飛快的看完就說“就一個姓林的,林賦歸。你說叫林江的是誰啊應該也不是我們子弟吧難不成是你兒子考不上也別太難過,今年考不上明年、明年考不上后年,等一等總會有機會的”
“等又是等”林江等編制等了二十余年,好不容易弄到個養殖場筆試機會,居然落得又是個等的下場
“你們這群子弟憑什么要跟我們搶工作你們等的了,我等不了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了啊”林江在人群中大吼大叫,看門的孫大爺趕緊趿拉著鞋跑過來說“考不上的就趕緊走,這不是你待的地方”
林江看著孫大爺,氣勢洶洶地說“你又算什么東西,敢使喚老子老子手下的學生見到老子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居然這么跟我說話一大把歲數別在這里發癲,真是丟人現眼。”
孫大爺也火了,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人看不清現實給他找事,他已經有了經驗,準備到門房給保衛科打電話,誰知林江怒上心頭見到區區一個門衛對他置之不理,又想起在市集上被蘇家人連番奚落,頓時怒上心頭,狠狠地往孫大爺后背一推
孫大爺毫不察覺地被他正面推到在地上,呻吟著半天起不來。剛才幫著看名字的兩位年輕人見狀跑過去扶著孫大爺,看他額頭上已經出血了,趕緊叫到“保衛科、保衛科有人瘋了,趕緊過來抓人啊”
林江被刺激大了,魂不守舍地往對面巷子里走去。身后遠遠墜著幾個人跟在他身后,想等著保衛科的人過來聯合一起抓住他。
他腳剛邁進巷子,就聽到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他靠在墻上搖搖欲墜,心想著原來這世上還有跟我一樣的可憐人啊。
趙梅從巷子里頭扶著墻出來,唇角帶著血絲。她身后方雷扭動著手腕也走了出來,看到墻邊有個陌生人站在遠處,也沒當個事,跟趙梅低聲叱喝道“你他娘的回去不許再幫秦二華,你幫她就是打我的臉。今天交代的你事沒辦成,反而讓他通過了,等回去看你怎么跟方芳交代老子先把你揍了等你回去也好交差”
這話說的像是打人還有道理了。趙梅扶著墻踉蹌著走著,蹭了一手的灰,越過靠在墻邊的林江繼續往前,整個人神情麻木像是一具毫無感情的行尸走肉。
他們剛走到巷子口,蜂擁而上沖過來一群人。
方雷以為自己打媳婦被舉報,忙舉起雙手對著他們喊道“我不是有意的,是她在外面偷人干了對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