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賦歸心里惦記的全是蘇桃這個人,聽到她這樣說,又看到她一口氣買下這么多鹵菜,當即明白她得意思說“咋地,你不打算殺豬改當廚子了”
蘇桃瞪了他一眼,無奈地說“大哥一哥其實跟咱們都分家了,我也不能老靠著他們過日子吧。等你上了班,我也得自己琢磨點買賣做。我跟爹說了,每個月我就跟他們殺兩回豬,然后把豬內臟和下水全給我,我來做鹵菜賣。”
林賦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么綻放著漂亮色彩的閨女怎么就一門心思想去殺豬呢。
“你你要不然可以做點烘焙,賣點面包、蛋糕之類的。咱大嫂不是白面王者么,可以讓她教你怎么做面食。雖然也不輕松,但我覺得比你跑去殺豬強多了。”林賦歸無法想象蘇桃拿著殺豬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樣子,他會做噩夢的
蘇桃性格就是倔強的,認準了一個方向死鉆牛角尖。她不認同林賦歸的看法說道“我兩個嫂子偶爾還去屠宰場幫忙殺豬呢,怎么我就不行了。你要是這樣說,豈不是把我跟方芳那類人好吃懶做的人歸成一類。你這樣說我可不高興了。”
“誒誒,你別不高興。我也是想著你能喜歡干凈點的工作。”林賦歸不想她在血堆里賺錢,又奈何不了她,只說“你要是想做鹵菜,那你弄得那些內臟和下水怎么收拾你要自力更生這些東西還用得著嫂子們整理嗎”
他這樣說也為了讓蘇桃知難而退,誰知更讓蘇桃燃起斗志,她倔強地說“別人能做的我也能做的。憑什么我就得比嫂子們嬌貴。她們比我大得多,從小到大就顧著我,現在我也成家了,可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覺得收到她們的好處是理所當然的。”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林賦歸嘆口氣順著蘇桃說。
他倆一路往回走一路商量著,最后決定等林賦歸筆試完了之后,幫著蘇桃一起先把鹵菜攤子支棱起來。
“到時候我再鹵點土豆、藕片、雞脖、雞胗、鴨腸、雞蛋之類的,等到以后做起來,就不怕沒有豬肉賺不到錢,全家一起喝西北風了。”蘇桃總算說出內心的想法,原來還是那句不愿意把雞蛋放在同個籃子里。
林賦歸被她所感染,也說道“那我爭取早日在養殖場里有一席之地,以后不許再有人欺負咱們家,故意給咱們家高價生豬,不許養殖場有理由不賣生豬給咱們家。做一個對咱們家有用處的女婿。”
“小伙子很有前途啊。”蘇桃激動地往林賦歸后背拍了一下,林賦歸腳蹬子差點踩禿嚕了。
他們從水泥大道沿路往回走,走到村里于大夫門口,林賦歸停下自行車跟蘇桃說“咱家的膏藥貼用完了,咱娘說讓咱們帶點回去。”
蘇桃沒反應過來林賦歸不知不覺間的稱呼從你娘慢慢地變成了咱娘,她從后座蹦下車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
林賦歸時時刻刻想要跟蘇桃粘在一起,沒聽她的話,悶頭把自行車停好跟在蘇桃后面進到于大夫的小診所。
說是小診所,實際上就是于大夫自己家的北屋。
他家間房,一間是爹娘住著,一間他跟他媳婦住,另外一間用來做診所。專門給李家村人看個頭暈腦熱。
“求求你了,再賒給我點消炎藥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是想把我逼死在你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