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中間的桌子上擺著一桌子的的確良布料。陳秀芬下午見到的確良布料以為是方芳從娘家拿回來的,還稱贊了好幾句。聽到艷兒說是方芳自己從大商店買回來的,一股邪火沖的她太陽穴疼,牙都要被自己咬掉了。
她已經不帶喘氣地罵了三四個小時,方芳從最初的委屈難過變成麻木木訥。她就冷眼看著陳秀芬氣得跳腳,甚至得出一絲愉悅。
這個老不死的就這樣氣死也好。
方芳被陳秀芬指著鼻子還是無動于衷地想著,在陳秀芬眼里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鬼樣子。
隔壁舒大媽聽了兩個小時堅持不住回家做飯去了,聽動靜應該是吃完打算過來繼續看笑話了。
方芳走神地想我結婚之前也是這樣臭不要臉么被人指著鼻子罵都無所謂了
陳秀芬總算罵累了,單手搭在椅背上側坐著,她氣喘吁吁地說“明天我跟你一起把布料退了。”
方芳低聲說“問了退不了。”
吳輝剛到院子,就聽到屋里陳秀芬尖銳的叫罵聲。她一句又一句刻薄的話語攻擊著自家兒媳婦,仿佛面對的是殺了她家人的仇人。
吳輝光是聽了兩句已經聽不下去,他進屋看到桌子上的的確良,目光微微一震,裝作不在意地樣子跟陳秀芬說“怎么沒做飯,我從外頭一口吃的沒吃,現在都要餓死了。”
“哎喲我的兒啊,你怎么才回來。”陳秀芬抓著的確良捧到吳輝面前說“一百多塊錢換了這玩意,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見吳輝回來,方芳仿佛有了依靠。畢竟她沒有真往娘家拿東西,見到的確良在這里,想必吳輝也不會有想法,她開口解釋說“我本來打算拿到娘家嫂子那,讓她幫忙給咱們家人做點好衣服。特別是給你,出門在外談生意得穿點好的。咱們村好多不如你的穿的都比你強。你現在有了我,自然就要替你打扮起來。”
吳輝原打算質問方芳這件事,看方芳誠懇的望著他,不由地心下一軟跟她說“下次別買這么多,就給你自己買就行。”
方芳又說“我也給咱娘帶了布料,你也聽到了咱娘似乎不大得意這個。”
“你可拉倒吧。”陳秀芬把桌子重重一拍,使出殺手锏道“那艷兒怎么說你見了吳輝讓她趕緊把的確良拿到咱們家來的。要是吳輝沒看見,是不是就拿到你自己家里去不承認了什么給嫂子做都是結婚成家的人,你自己不會做我看分明想要貪污咱們家的東西,被發現了只有拿回來上交。”
方芳被她說的很無力,冷不防一抬頭看到吳輝皺著眉看向她,似乎也想知道這個答案。方芳的心一寒,聲音不由地帶上一絲顫抖“你不相信我你覺得我會偷拿家里的東西”
吳輝被她看穿心思,連忙伸手摟著她的腰說“媳婦,我怎么會不相信你呢。是艷兒那丫頭沒把話說清楚造成誤會。你看我明天說不說她。”
方芳冷著臉說“我倆這么好的關系,八成是她無意的。要說她也輪不到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