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煩意亂地想著趕緊把草魚抵給村民,待會縣城里面收魚的人過來看到這幅場景說不定會影響到他的生意。
老財叼著煙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賠本的買賣真是讓他小刀劃了腚真是開眼了。
他跟吳輝吵了一架,他的意思是寧愿掏錢給村子里的人,相互之間都認識意思意思不就得了。吳輝的娘非不給錢,吳輝又不肯跟她說是方芳鬧出來的,怕婆媳之間再生矛盾,弄不來錢只好把草魚賠給大家。
吳輝還惦記著不能讓老財再往里面投錢,免得分得更大的利益走,老財要是替他給了錢,肯定會占更多一點的股份。他不想讓老財多賺賣魚的錢,寧愿把馬上就能賺到錢的辛辛苦苦養的草魚賠給別人,也不愿意讓老財掏錢。
老財又不是蠢人,當然知道吳輝心里的小九九。他就站在旁邊也不幫忙,讓吳輝自己下網撈魚稱斤,賭氣地不管不問就讓吳輝自己折騰。
吳輝這邊還沒折騰完,魚塘的那頭就傳來農用車的聲音。吳輝心里咯噔一下,壞了收魚的人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他可是跟收魚的說好,一直給草魚喂得是高級的飼料,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就是用草料對付,對方壓價還算好的,要是不收他的草魚,讓他的草魚滯銷,豈不是白忙活大半年
他眼瞅著對方的農用車到跟前,跑過去求著老財說“我的好哥們,求你了,先把他們帶到另外的地方去,千萬別讓他們過來鬧事等著草魚收走了,我一定跟你把賬算的好好的”
老財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愿跟錢作對,無奈之下起身把嘴離的草根吐出去,招呼著還剩下的十來號人往大壩那邊走。他家在大壩那邊的地里有個小窩棚,正好能到那邊給他們算賬,等到收草魚的走了再把草魚賠給他們。
吳輝見到幾輛農用車越來越近,緊張地舔了舔下唇。他能否翻身看的就是這一遭了今年市場行情要是可以,年底再大賺一筆,他完全可以把白分錢的老財踢出去,自己雇上兩個人專門喂魚看塘,他只要跟方芳倆人在瓦房里熱熱乎乎地造兒子就成了。
他越想越激動,等到農用車停到他面前,車上收魚的人下來,他臉都要笑僵了。
“就是這家,李家村出名的養殖大戶。”陪著收魚人過來的是吳輝找的中間人,他專門引到各處收魚,兩邊收取一點手續費。向吳輝給的多的,就能在正當季收一批價格好的草魚,相互之間都能多掙點錢。
吳輝從兜里掏出煙給收魚的人遞煙。對方拿了煙往鼻子下面聞了聞,不大客氣的說“我不抽一塊錢以下的煙。”
跟著王哥過來的一個伙計突然捂著肚子說“我先去一下茅坑。”
王哥點點頭,把煙退就給吳輝。
吳輝尷尬地把煙重新收回到煙盒里,自己也沒有抽煙的心情。倒是中間人樂呵呵地說“來這里又不是抽煙的,你不是說你家草魚養的又大又肥,快撈上來幾條給王哥看看。”
“剛才那幫人在這里干啥的”王哥問“你們之間有糾紛我不收有糾紛的魚。再好也麻煩,你應該懂得。”
吳輝賠著笑臉,扯著謊說“不知道誰跟他們說我家的草魚今兒全被收走,他們都覺得沒吃夠我家的草魚,知道我家草魚喂的都是好飼料,非要往讓我撈出來賣給他們。我實在沒招,就撈了幾條給他們了。后面的人沒買到草魚還有點不高興咧,我想著都是鄉里鄉親的,就讓我請的工人給他們了幾條打發走了。”
中間人看了吳輝一眼沒說話,吳輝十分緊張。王哥點點頭說“怪不得來的路上聽人說你家這里送草魚,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