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賦歸知道蘇屠本性正直,甚至在某些事情上思想保守。現在這個世道有關系走別人才能說你有本事,沒關系走,別人能把你往泥巴里踩。
不過蘇家當家的這么說,林賦歸就老老實實把電話號碼收起來。心里琢磨著還要去法院跑一跑才行。
蘇桃在家里把林賦歸放在桌子上的訴訟請求看了一遍,發現這個人還挺有墨水的,把事情的經過、訴求都寫的清清楚楚。
她在家里幫著把常用的幾把殺豬刀全都拿到院子里面磨了磨。之前日子過的太忙碌,殺豬刀有時候都不敢磨。白天要去做生意只有隨便蹭一蹭,晚上更是不能夜深人靜時磨刀,很容易被膽小的人誤會。
她被叮囑著最近少出門,不要跟人再發生沖突。她就在家里磨刀煮飯,等著他們回家。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調了,誰想到她不去找人麻煩,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
方芳出乎意料的把頭發盤了起來,臉上涂著結婚時買的口紅。眉梢畫的細溜溜的往下耷拉,跟她此刻拼命往上翹的唇角截然不同。
“我還當多受寵呢,怎么自己在家里磨刀呢。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么”
艷兒率先發難,她長著一張娃娃臉,就是皮膚不好,黝黑還有疙瘩,跟她叫做艷兒的名字完全不搭。
她問完轉向方芳說“我還聽說有人臭不要臉的想要當村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得什么德行。”
“長得再歪瓜裂棗也比你這副尊榮強。”蘇桃手里拿著殺豬刀走到墻邊,跟墻外面的她倆說“你要是半夜走在路上遇到人跟人打招呼,別人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人在哪兒呢。嘿,你難道忘了從前你的小名叫什么啦黑蛋蛋。”
艷兒最討厭別人叫她小名,似乎戳起她不堪回首的回憶。艷兒這個名字還是她長大后給自己取的,逼著家里人這樣叫,不然就發瘋罵人。
方芳被人圍繞慣了,不能體會艷兒此刻跳腳的心情。她只要站在墻外面看著蘇桃在院子里干活就很開心,似乎這樣就能撫平前段時間內心收到的創傷。
村里人都健忘,過兩天有了八卦的事就能把之前的事都忘記。方芳這樣安慰自己,效果還很明顯。見到人也不覺得自己多丟人,還能淡然地跟人打招呼。
只是她的心境變化再也回不到當初,以前只想比蘇桃過的好、嫁得好就行,現在想的巴不得蘇桃傾家蕩產,去大河里跳河。
她特意過來打算欣賞蘇桃家里生意停滯,在家怨天尤人的模樣。在她想象當中,她從小到大的原生家庭遇到這樣的事,家里肯定打成一團,她的兩位嫂子相互不能忍讓,要是突然之間沒了財路,不去搶對方兜里的都算好的,撕頭發罵街也是信手拈來的。
再就是她的兩位哥哥,兩人一個像是瘦猴子,一個是胖豬,兩人從小到大誰都不服氣誰,遇到事情相互埋怨動手可是家常便飯。為此,她家還特意把她的小妹送到縣城姑姑家養著,生怕又多個小姑子,兒媳婦們不樂意,在看不見的地方欺辱她。
要不是方芳脾氣硬氣早就被兩位嫂子欺負死了,跟她們鬧過好幾次,她們也都消停下來。
她特意梳妝打扮來到蘇家門口,看到蘇桃在磨刀,一看就是市集沒生意做,把賺錢的家伙什都丟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