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還有些田螺,林賦歸不吃這玩意,看嬸子們時不時摸起一個放到盆里,也把自己摸到的田螺扔到她們盆里,叮當作響的。
嬸子們一瞧,這孩子多會來事兒啊。自己摸到東西還知道給她們分。說起話來越發柔和。知道林賦歸身體底子不好,會咳嗽。差不多的時候就讓他上石頭上歇一會。
她們在池塘邊捶打著衣服,這些都是下地干活穿的臟衣服。先拿到池塘邊洗一洗,再回家用清水透一遍就好了。畢竟現在都是每周統一時間放水,自家的水沒注意用完了,可得找別人借了。
蘇桃家倒沒這個問題,她家人職業原因要經常洗澡洗衣,蘇屠干脆在前院打口井,還能澆澆菜、喂喂雞鴨。有時左鄰右舍沒水了,蘇家人也會大方地把井借給他們打水。
“哎喲,你趕緊洗把臉吧,我瞧著那邊的人是吳輝。都是新郎官,你一臉泥巴點子像什么話啊。”
“用嬸子的帕子擦擦臉。”
“謝謝嬸子。”林賦歸消瘦的臉頰一笑還挺陽光,嬸子幾人見了都喜歡。
林賦歸有心跟李家村的婦女們打好關系,小嘴叭叭甜,自然哄得她們喜笑顏開。他擦完臉,把嬸子給他的帕子往水里搓了搓再給她。
吳輝在前面帶路,路過這里正好看到有說有笑的幾個人。其中林賦歸的笑容最讓他感到刺眼。
他本是往魚塘里趕路,突然站住腳當著身后趙三等人的面跟林賦歸自來熟的打招呼“小林啊,你在啊。”
林賦歸昂起頭,懵懂地望著他說“你叫誰呢”
吳輝一怔,皮笑肉不笑地說“除了你還有誰。”
聽他這個口氣,剛說話的嬸子們覺得不對勁,怎么像吃了槍藥。
林賦歸說“那更不能啊,你比我小三天,叫我哥。”
“哥什么哥啊。”吳輝見趙三等人走了過來,踹了一腳林賦歸的魚簍說“趙哥等著吃魚,你這里面有幾條拿出來幾條,給趙哥補補身子。”
趙三看熱鬧不嫌事大,雙臂抱在胸前等著。在他眼里純屬兩只菜雞互啄。
林賦歸見他是找事的,也就沒多少客氣可以說。他直接跟趙三說“我這里面就一條鯽魚,留給我媳婦補身子的可不能給你。”
“你要是不給魚,就上來讓趙哥教你兩下。”吳輝挑完事,居然還往后讓了些地方等著趙三站出來比劃。
林賦歸轉向他說“趙哥能為了條魚跟我急眼嗎趙哥什么樣的人物啊,你把他想到太小肚雞腸了吧。”
趙三原本就不打算要林賦歸的鯽魚,鯽魚刺兒多個頭還小,沒什么好吃的。倒是聽到林賦歸的話,覺得有那么點道理“我小肚雞腸的話就不會讓你帶著我走到這兒了,看誰明天早上跪在魚塘邊上哭。”
吳輝趕緊解釋說“我沒有這個意思啊,我、不,他就是咱們村子里大名鼎鼎的上門女婿。我不是爺們,他更不是個爺們”
“你這怎么說話呢”跟林賦歸打好關系的嬸子們不樂意了,她們才不管趙三是不是二流子,反正趙三穿開襠褲還在她們面前掏過鳥兒呲尿呢。
“趙三,你別欺負他。”又一個嬸子拿著棒子重重地錘著衣服說“小林多好的人,你別沒事找事的,不然嬸子第一個不依你。”
林賦歸靦腆地沖趙三一笑說“我知道趙哥不會找我的事。關鍵是有人給趙哥找事啊。”
趙三一聽火了。他在十里八鄉也算是個人物,誰敢給他找事啊。
“你說怎么個意思”趙三問林賦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