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滿身滿臉都是血,剛從屠宰場弄來的豬血還沒來不及凝固,全被蘇桃從頭到腳淋在他的身上。
多余不知是氣的還是嚇得,渾身顫抖地大吼大叫“你瘋了嗎我要把你從市集里趕出去你這個臭婊子以為有男人要就了不起了我詛咒你們生孩子沒,早點當寡婦吧”
蘇桃轉身抓著攤位上的豬血塊往多余身上砸,林賦歸按住她的手腕說“他不值得浪費。”
蘇桃見多余只是在哪里叫罵,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諷刺他道“我生孩子要是沒,你生孩子就不是你的”
多余半瞇著一只眼,形象可怖,他越來越覺著身上的血液變得粘稠,再不去洗恐怕不好洗了。
他聽到蘇桃這樣喊,吐出一口血沫子說“你以為誰不知道你啊,被吳輝玩了不要的玩意,真當自己還是貞潔烈女。要不是買來一個上門女婿,你當你個臭婊子還能嫁得出去”
“閉嘴,不許你侮辱蘇桃”林賦歸本不打算跟他計較,頓時覺得不能忍
多余身邊沒人攔他,他拿起殺豬刀打算比劃著嚇唬蘇桃。后來揮舞上頭,真想著要沖上去給蘇桃一下子。
林賦歸拿起抹布先給蘇桃擦擦濺到手腕上的血珠,蘇桃還沒反應過來,就看他飛快地扳著多余的肩膀來了個過肩摔隨后,把多余拿著殺豬刀的手往上一擰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蘇桃說完,跟林賦歸兩人一起并排站在醫生辦公室外面罰站。
周勝男同志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殺個豬的功夫,她的女兒女婿能把人折騰骨折。要不是周圍的人都說是多余拿著刀先威脅蘇桃,讓林賦歸暫時沒被警察帶走,他們蘇家可是真出大名了。
“咱們家雖然是屠夫世家”蘇屠清清嗓子說“祖上三輩子都會這個手藝,但是咱們家為人都是相當的有耐性。做咱們這一行,就是不能沖動,不然說不準豬殺不好把人給害了。所以我們面對爭執都是以忍讓、忍耐為先,畢竟他們一聽咱們家是干這行的都會先怕上三分。我帶著你哥哥們做這行大半輩子,還真沒說傷到誰。今天還真是大閨女上轎頭一回。”
蘇桃總結蘇屠的發言就是祖上跟人吵架都是光嗶嗶不動手。能嚇唬過去就嚇唬過去,要是嚇唬不過去就忍讓一下。沒想到剛娶個上門女婿,就把隔壁多余的胳膊給弄折了。
蘇屠沒想指責林賦歸,他知道多余罵人有多難聽。蘇桃結婚就是想要為了忘記吳輝,要是天天跟她說林賦歸的不是,恐怕又讓她想起吳輝。
他們家可不做那樣的人。
再說林賦歸本身就很好,家中上下沒有不喜歡他的,蘇屠就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養。
“行了行了。”蘇桃看蘇屠并不像真要跟林賦歸算賬,拉著蘇屠的胳膊“醫藥費我們賠了不就得了。他拿著殺豬刀在那么多人面前揮來揮去,我們也是正當防衛。”
林賦歸點點頭,倏地抬頭看蘇桃。
蘇桃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問他“你看什么呢”
林賦歸說“你知道的還挺多,正當防衛都能說出來。”
蘇桃舔舔唇解釋道“村部每個月在晾曬場有普法講座,我上次聽人提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年代正當防衛這個詞兒還沒有那么的家喻戶曉,林賦歸詫異蘇桃居然能知道,蘇桃同樣也詫異林賦歸知道。
“我是在書里看的。”林賦歸隨口說道。
蘇桃哦了一聲,也沒往心里去。倒是林賦歸看她的眼神沉了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