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低下頭看著胖乎乎的腳丫子聲都不敢吱。
吳輝得到想要的結果正想走,被蘇桃竄出來攔住。
他一臉大家瞧瞧,果然攔住我了的表情,問“你還想干什么”
方芳小鳥依人般抱著他的手臂,往后縮了縮,滿臉的恐懼。她身邊的好事村民們都想上前拉架,沒想到蘇桃把手一伸說“要么還錢,要么把借條打給我。”
吳輝還在高興的臉倏地垮下來,垂在一側的手悄悄握起拳頭。蘇家大哥悶不吭聲地來到蘇桃身邊,抬著下巴盯著他。
方芳詫異地問“什么錢”
不光是方芳問,其他人也都交頭接耳地說著吳輝居然差老蘇家錢他不是搞養殖賺了不少鈔票么
沒等吳輝開口,蘇桃先發制人道“他承包魚塘的錢。”
大家聽到這里,更是八卦了,紛紛說道“怪不得他頭兩年還在幫人家種地,突然就搞起養殖來了。我還尋思是不是挖到大金坨子,原來是找老蘇家拿的錢。”
“那他還在別人家門口趾高氣昂地,就不怕人家真讓他還錢”
吳輝感受到大家探尋的目光,他頓時有些慌神兒。他的魚塘還在投入,每年賺的錢重新投入在里面本錢都還沒賺出來。他也就是跟人家吹吹牛,不知怎么地就讓他吹成了李家村頭號上進青年,村支書還發動他先富帶動后富。
其中的艱難自己有他自己清楚,若是此時蘇桃真的不講情面要他還錢,他確實掏不出來。
干脆不承認吧。吳輝狠下心打算好,就聽到蘇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去年五月份我爹在信用社娶了一千塊錢給他,他在信用社當著工作人員的面接受的。當時還說給我爹些欠條,后來一再推脫沒有寫。我想你的養殖做的這么好,應該不會缺我們這點錢吧”
一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啊,縣里工廠的工人一個月也才三十塊錢左右。李家村的人平均月收入也才十幾塊錢。要攢上一千塊錢得不吃不喝得五六年才能攢到這筆錢。
看熱鬧的人一個個眼神灼灼地轉向吳輝,想聽他怎么分辨。
蘇桃見他想要賴賬的樣子,又說“在信用社取錢的那位同志姓王,她可是清清楚楚聽到你是暫借的。要是你想耍賴,咱們可以找她來當眾對峙,看我說的是不是假話。”
蘇屠氣不打一處來,吳輝這小子看起來老實,實際上是個背信忘義的王八蛋。要不是他及時掏腰包,他哪能順利的把魚塘承包。這才承包多久,就出爾反爾。要不是桃兒提醒,他今天還真忘記當眾討債。
“我老蘇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平時誰家緊點找我這邊賒點肉、借點錢,我都是二話不說給出去的。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讓吳輝給我立個字據,免得他以后事業有成,結婚生子,一下子把這筆小錢給忘了。”
看熱鬧的不知道誰先開口“這倒不假,我還找老蘇借過應急錢,我老婆生孩子我錢不夠,他讓我自己到錢匣子里掏了三十塊錢走。別的事我就不多評論,但錢這事兒,老蘇絕對不會坑咱們的。”
“說的是啊,每回咱們村的人買肉,他下刀也給咱們村里人多個半兩,這么多年下來都知道他不是個貪財的人。”
“要說沒借錢我都不信,他年紀輕輕的,當時沒正經工作一下子掏出一千塊錢,換成誰誰心里不犯嘀咕啊。現在知道他拿的是老蘇家的,那就對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吳輝臉上難堪,畢竟他一直在村子里打造的是白手起家人設。眼下大家都知道他從蘇家借錢承包魚塘,免不了等會就該問蘇屠怎么放心把錢借給他一個外人的。
等到那時他再不承認跟蘇桃確定過嫁娶的事實,別人都不會信了
蘇桃把紙筆遞到吳輝眼前,吳輝磨著后槽牙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當初說好借三年,你不會突然找我要錢吧”
蘇桃美滋滋地笑了笑,顯得臉盤子更大了說“我剛問我二哥了,現在借錢都是二分利息,我也不多收你的,也算二分。每年年底你還三分之一,三年還清。”
“行,真有你的。”吳輝當做蘇桃得不到他的報復,陰惻惻地壓低聲音說“這些錢都留給你當做孤老終生的養老錢吧”
方芳站在一旁露出笑容也低聲說“反正這輩子你別想嫁出去了。”
蘇桃沒想到他們的膽子這么大,當著一群吃瓜群眾的面還能叭叭。她根本就沒往心里去,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只要不結婚,以后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