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都知道的共識,如今到明面上,林塵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一來,溫澤爾就會洞悉,他的心究竟有多軟。
而人們總是不愿意把弱點示人。
“嗯。”溫澤爾的眼神柔和下來,緩緩解釋“這是人體的本能,面對任何有效的方案,時間長了會提高閾值。”
林塵覺得有道理,就跟生病吃藥一樣,經常吃同一種藥的人,吃到最后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這話不對。
林塵反
駁“可是我記得我和你住在一起的時候,親眼看見你的睡眠質量變得越來越好,甚至不會被我吵醒。”
溫澤爾也記得這個情況,對此他侃侃而談“親愛的,因為你對我來說不是方案。”
“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每天都在變得更好,帶給我一起成長的感覺。”
“我當然不會對你產生抗體。”
他說著,牽起林塵的手,親了親手背“我對你永遠無法抵抗。”
林塵皮笑肉不笑“說了這么多,您是想留在我的床上休息嗎”
溫澤爾大方地表示“聰明的你,已經看透了一個你的愛慕者。”
林塵的床,曾經他想上就上想走就走,瀟灑得令現在的他萬分唾棄。
而現在,能留在對方的沙發上過夜就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恩賞。
出于種種考慮,比如第二天還要工作,比如噩夢令人瘆得慌,等等等,最終林塵還是同意了溫澤爾在自己床上休息。
以及他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想,也許自己做噩夢并不是偶然。
作為接二連三逃脫的幸存者,有沒有可能他被盯上了
雖然周上校說,野外僅存的那些東西能力較弱,萬一呢
溫澤爾精神力強大,有他在身邊陪著就可以避免意識被入侵。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林塵就當自己身邊多了一個護身符,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畫好三八線。
房間雖小,床還是挺大的。
潔癖的公爵大人,不辭辛苦地換掉床上用品。
“我睡里面,你睡外面。”林塵在中間畫了一條線,說“你想要舒展就往外面舒展,不要越過我的地盤。”
溫澤爾莞爾,聽話地道“都聽你的。”
他一來,黑豹和花豹就被趕下床,只能在床下的地毯上混一晚。
喬對此已經很習慣,花豹卻不習慣,它一只爪子搭在床沿想上床,卻被溫澤爾瞅了一眼。
這個精神力強大的人類,令花豹忌憚,這么說吧,它敢吼黑豹,因為黑豹通常懶得跟它計較,但是它不敢吼溫澤爾。
花豹最是欺軟怕硬,遇到比自己強的都會繞著走,今晚也是窩被端了,氣得不得了,這才動了一下爪子。
“”在人屋檐下的小玫瑰,擠著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林塵。
林塵攤手,給了它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要知道公爵大人已經妥協很多了,換做是以前,根本不會讓花豹待在同一個屋子里。
林塵想著這些,躺下之后,遲疑問道“你是在忍受花豹嗎”
“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還好。”溫澤爾側過身體,面對著林塵的臉,微笑道“你知道嗎”
“凡是你喜歡的東西,我也看得順眼。”
所以,他也不討厭花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