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溫澤爾喊他的名字。
林塵這次光明正大地轉過臉,用眼神詢問。
溫澤爾的臉龐一半面向著晨光,朝陽在他的半邊臉上鍍了一層淺金色,他肯定無法想象,自己現在在林塵眼中有多好看。
他忽然問“塵,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林塵慢了半拍,下意識用舌尖轉動了一下嘴里的糖球,遲疑“除了我之前說的那些硬性條件以外,看感覺吧。”
但實際上他知道,要滿足他的硬性條件就很難了,再加一個薛定諤的看感覺,基本等于孤獨終老。
溫澤爾點點頭“可以告訴我嗎,就目前來說,你對我的感覺怎么樣”
林塵宕機了一下,這次舔糖球也不能緩解遇到難題的壓力。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他還真沒有好好思
考過,畢竟溫澤爾不是說了嗎,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確定。
但是溫澤爾陪自己在這里遠離塵囂之地待了這么久,想得到一個明確的反饋也很正常,于是他只能認真地思考,給出一個他現在可以給的答案。
“我覺得,你很好。”林塵說。
溫澤爾神情嚴肅,似乎在等待林塵繼續說下去。
林塵把糖從自己鼓鼓的嘴角中拿出去,否則這樣說這種正經的事很奇怪,他舔了舔嘴唇,不自在地透露“我感性上為你傾倒,喜歡你帶給我的感官刺激。”
“你是我的啟蒙老師。”
溫澤爾一笑,顯然他明白自己的地位有多么特殊,是的,想到過往的種種,他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你也是,我的啟蒙對象。”
安靜了一下,林塵拿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說“但理性上,可能還不夠渴望。”
“你繼續努力。”
“好的,我明白。”溫澤爾似乎毫不意外,嗓音淡淡的“可是塵,你抗拒的是你想象中的我,你不妨再積極一點去認識我。”
他保證“我不會傷害你。”
林塵垂下眼瞼,舔著水果味的糖球,不再說話。
車廂里只有舒緩的音樂在流淌,溫澤爾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沒有刻意去控制的思維,頓時念頭紛紛。
有些是他還沒有遇到林塵之前的畫面,那時候,他其實是個很冷漠的人,除了故去的母親,能讓他拋開理性去愛護。
剩下的其余人,無論是什么關系,共同經歷過什么,當對方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依然只會看對方的絕對價值,有沒有能夠打動自己的地方。
這是溫澤爾為人處世的信仰。
鑒于已經這樣度過了三十年,他認為自己很難被價值以外的東西打動。
直到林塵,帶著那和他背道而馳,并且很固執的觀念出現,給他帶來了與眾不同的感受。
讓他知道,有些事情無法撼動,有些美好,用他管用的手段無法得到。
溫澤爾對自己很了解,假設林塵在他們感情最好的那兩年淪陷,完全為他傾倒,那么之后,他們或許也會過上幾年快樂的生活。
接著和很多水到渠成走到一起的情侶一樣,矛盾,爭吵,厭倦,分開。
而這顯然不符合林塵對愛情的期待,他希望溫澤爾和他一樣,玩的時候就只是玩玩,堅守游戲規則,決定認真就拿出最認真的態度,不接受試試看。
凡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都是因為沒有那么喜歡罷了。
游戲的時候,金錢能給足林塵安全感,而談戀愛的時候,只有堅定的愛才能給足他安全感。
林塵吃完一顆糖,瞟了眼在假寐的溫澤爾,現在早晨的氣溫稍底,他猶豫著要不要給對方蓋個毯子。
還沒決定好,溫澤爾就睜開了眼“喬好像遇到了事,我們去看看。”
林塵一聽,心提起來“是危險嗎”
溫澤爾啟動車子,朝林
塵安撫地笑了笑“不是,只是有一些發現。”
他們開的車是越野車,只要道路稍微平坦就能開過去,盡管如此,依然很考驗車技,時刻都有翻車的可能性。
一開始林塵還盯著點兒情況,后來干脆閉上眼不看了,他相信溫澤爾的能力。
顛簸了不知多久,越野車終于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