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力驚人的喬,似乎感知到了異樣情況,它亦步亦趨地跟著林塵,對方走多少趟,它就走多少趟,盯得牢牢的。
“喬,你不能跟著我”林塵語氣輕和中,帶著滿滿的無奈,他做不到大聲呵斥,也做不到用力推開。
只能在車子旁邊蹲下來,認真和喬告別“昨天我已經和你聊了一整個下午,而你也表示理解,那么,我們就正式說再見吧。”
“和你待在一起兩年,算是我偷來的時光,我很知足。”林塵說道,摟著喬的脖子,聲音有些哽咽“之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他真的會舍不得喬。
但他不能隨意邀請喬上他的車,哪怕他的新住址,距離這里只有十多分鐘的
路程。
當斷則斷,反受其亂。
越是多情的人,越要學會無情,林塵心想。
他推開黑豹,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上車。只見黑豹緊跟其后,也想上來。
然而林塵已經關上了車門,它只能用爪子去撓門,喉嚨里發出陣陣狀似撒嬌著急的聲音。
平時林塵也會單獨出門,但黑豹從來沒有這么糾纏過。
定然是它知道林塵要走了,因為林塵連最愛的保險箱都搬空了。
喬很聰明,它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喬鍥而不舍地追在車輛后面,直至出了府邸的大門也沒有停下跟隨的腳步,這讓林塵的眼睛一熱,或許喬的主人沒有那么看重兩年來的陪伴,但喬絕對深愛著他這個外人。
溫澤爾已經從安伯管家那里得知,林塵已經離開了,他即刻透過喬的雙眼,看見了林塵獨自開車離開的一幕。
由于林塵的新住址距離府邸不遠,又有喬跟著,溫澤爾暫時還沒有兩個人已經完全分開的真實感。
不過,這也的確影響了他的心情。
一向善于隱藏情緒的溫澤爾,面無表情地靠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林塵下車,看著林塵把行李搬上樓,忙得氣喘吁吁,忙活了一個中午。
然后或許是餓了,林塵便去廚房為自己煮面條。
在等待面條熟透的期間,或許是剛好想起,又或許是合理利用時間,總之抽空給他發了一條告別的消息。
“公爵大人,我今天已經搬走了。”
“感謝您兩年來的照顧。”
“愿我們躍入人海,各自燦爛。來自林塵”
溫澤爾當下沒有回應,他繼續看著林塵經歷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瑣碎,最后不知該慶幸,林塵看起來很適應這種生活,還是該控訴,這家伙當真是沒心沒肺。
難道不應該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結束而難過一下嗎
林塵坐在客廳里,呼嚕嚕地吃著面條,發現喬趴在沙發上,專注而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給人一種,它其實什么都懂的感覺。
它沒有怪林塵拋下它離開,只是在心疼林塵。
林塵吃飽了就撐著下巴,陷入無奈,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對待喬,畢竟他不想再與溫澤爾藕斷絲連,牽扯不清。
林塵認真望著喬說“喬,你回去吧”
“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這樣對我們都好。”
喬抬起頭來,有些難過地看著林塵,又轉動眼眸,看看冷清空曠的周圍,似乎不放心將林塵獨自留在這里。
在它眼中,林塵弱小,需要待在一個安全的環境,需要被人照顧。
他們有著長久生活在一起的默契,林塵看懂之后,心頭暖流涌現“不用擔心,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讓帕克來陪我。”
“記得帕克嗎就是那只大獅子。”
喬立刻齜了齜牙,顯然提起那頭大獅子,它并沒有更放心,甚
至可能更加難以理解。
為什么大獅子可以留在林塵身邊,反而自己卻不能。
那么復雜的事情,林塵也解釋不來。
人類的感情太復雜了,愛情又是復雜中的復雜,別說他這也不算談過戀愛,就算談過也不會解構。
林塵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說服喬,只能祈禱帕克來了之后,喬可以放心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