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康康從南方的動物園送了回來。
一走就是兩三個月,飼養員的臉上未見疲態,反倒是光榮得很,逢人就要夸一夸自家那出色“能干”的胖小子。
“康康厲害得很呢,這兩個多月找了四五個老婆,哪個都中意它。人家飼養員還夸康康以后可以當個種公哩”
過完年那幾天,健健康康被一齊送到了南方的動物園。一方面是參與巡展,另一方面則是要給各家動物園的姑娘們“相親”。
康康看著憨傻,虎頭虎腦的它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可真到了事兒上,那也是半點不含糊的。
不管是脾氣溫柔的美嬌娘,還是脾氣火爆的小辣椒,見了康康那張老實敦厚的小臉兒無不是又親又愛,自愿和它醬醬釀釀。
康康對女孩子也很溫柔,速度是快了點,不過事后都會幫姑娘們整理身上被弄亂的毛發。
兩三天換一個老婆,它也不覺得累,踏實肯干的模樣像極了鄉土小說里那些莊稼漢。
倒是健健,相親了七八個姑娘,一個不成也就算了,好幾次還差點跟人家姑娘打起來。
當時潘叔就在外面陪著,一直跟飼養員說自家的小子們有多乖巧,結果鬧了那么一出,真是把他一張老臉臊得通紅啊
“潘叔說下次別帶健健出來了,就讓它在基地住著吧。”看向重新被放回到院子里的健健,飼養員無奈地揉了揉眼角。
一連相親了幾個姑娘都不行,怕它是心里有別的熊了。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強迫它去見那些不喜歡的熊。
剛回到院子,健健就忙不迭地朝著墻上的鐵窗跑去。
“嗯嗯嗯”
兩三個月沒見川貝了,可把健健想得不行,飯都不吃了也要第一時間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丫頭。
見隔壁沒動靜,健健的大鼻頭恨不得從縫里塞過去,爪子用力扒拉著鐵絲,急得它哼的聲音都變調了。
“哎哎”
川貝在熊舍里睡得很香,正在夢里吃蜂蜜的它還沒把蜜糖塞進嘴里,就被健健給吵醒了。打了個滾從地上坐起來,川貝一臉憤怒地沖了出去,二話不說,抬起爪子用力拍了一下那面鐵窗。
“汪汪汪”
吵什么吵大中午的,煩死個熊啦
川貝今年就要過五歲的生日,如今的它,再不是從前那個軟軟糯糯的小辣椒,儼然長成了一只身形健碩的大炮仗。
別看基地里大部分公熊貓都比它個頭大,可真要打起來,怕是基地里沒有什么熊貓能是它的對手。
這幾年,脾氣暴躁的川貝換了好幾茬鄰居,甚至還讓它跟干媽團團做了幾個月的鄰居。結果它倒好,天天氣團團,把好脾氣的親媽都氣瘦了好幾斤。
換來換去,還是只有健健最能容忍它的脾氣,于是又把它搬了回來。
“汪汪汪”
面對川貝的謾罵,健健表現得很安靜。不對,不是安靜,準確來說是很
享受,因為它的嘴角分明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好久沒有見川貝了,哪怕是被它罵,心里都是開心的。
健健跑到鐵門前叼來一根竹筍,從鐵窗的縫里把竹筍塞了過去,然后乖巧地蹲坐在鐵窗前期待著川貝的反應。
瞅了瞅地上的竹筍,又瞧了眼對面的健健,川貝果然安靜了下來。
面對這只比自己大了六七歲的熊貓,川貝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厭惡,興許是跟它做鄰居做得最久,它竟然覺得健健還挺順眼的。
“健健喜歡的是川貝”
被他這么一提,其他飼養員才反應過來。
之前他們一直覺得健健對川貝寬容,是因為它年齡小不懂事。如今再看,好像是從小健健就看上了川貝,一直在默默地等待它長大。
剝著健健遞過來的竹筍,川貝也挪了挪屁股靠在了鐵窗上。
如今的川貝,就像是情竇將開的少女,明年或者后年便可以尋找自己的愛情。
吃筍時,余光看向隔壁那一雙傾慕的眼神,川貝似乎也決定好了讓誰去成為自己未來的那個對象
幺幺又生了。
夏瑤九月份去看望幺幺時,幺幺正在山洞里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看向外面的夏瑤,它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少了些警惕。
虎背山上只有滔滔,不用想也能知道這是誰的崽。
滔滔的染色體強大,幺幺的基因也優秀,不管是平平安安還是灼灼,如今生長得都很健壯。
考慮到幺幺進入了哺乳期,為了讓熊貓種群能夠繼續壯大,保護基地那邊想著再挑選一只母熊貓到虎腰山附近,讓滔滔可以再多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