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安安站在距離山洞十幾米的地方,可憐巴巴地對著幺幺叫喊著。
幺幺沒有像對待平平那么粗暴,對安安一通拳打腳踢,可只要安安靠近山洞,它便會沖它齜牙咧嘴地威脅。
安安的膽子很小,不敢靠近媽媽,又不敢去別的地方,于是便留在媽媽不會兇自己的安全距離之外,成日看著媽媽的臉色過日子。
夏瑤本以為幺幺會多留安安一段時間,沒成想會這么快逼迫它獨立,可既然是它的決定,自己這個當奶奶也不好干預,只能干著急。
“其實你實在不忍心的話,也可以讓安安來給團團當干女兒。”唐誠隨口說道,“女孩子晚熟一點沒什么的。”
“不行,這對團團不公平。”
夏瑤收下了他的對聯,卻拒絕了他的建議。
團團也有自己的熊生,母性再強也不能靠當別人的干媽來滿足。
況且它帶了平平好幾個月,被那小魔王折騰了這么長時間,如今平平好不容易獨立了一些不會再成天粘在身邊煩它,總不能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它吧。
說起來平平,讓團團帶了這么長時間,它的性格確實也受到了一些積極的影響。雖然還是個混世小魔王,不過比起剛來時一點就炸的脾氣已經是好很多了。
“哎呀你又是在作啥子妖撒”
對面的院子外,剛給平平院子的鐵門前貼上對聯,負責照顧它的飼養員就又看到了它那張灰撲撲的臉。
臉上的白毛被染成了褐色,爪子上還粘著泥土和草屑。拿起手電筒在院子里照了一圈,果然在里面的墻根處看到了一個約莫兩尺深的土坑。
其他熊貓的院子,入了冬后就像是被時間凝固了一樣,除了那些玩具之外,其他的擺設成日都是一個樣子。
唯獨平平愛作鬧,不知是不是之前幺幺搬來時受了親媽的影響,還是體內的野性血脈開始覺醒,它每天都要鬧出點動靜來。
院子里到處是它挖的坑,好好的草坪被弄得千瘡百孔,難看得很,草皮被撕得不成模樣,也不曉得明年還能不能長出草來。
同樣是吃竹子和窩窩頭,平平卻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成天都是活力四射的,就連睡覺做夢都得打一套“睡拳”。
“嗯嗯”
面對飼養員的斥責,平平還挺不服氣,沖著她哼叫了兩聲。
說了不聽、教了沒用,像極了青春期不服管的叛逆
少年。
景松頭兩個月還會不嫌疲累地跟它對罵,入了冬后也懶得理它了,管它怎么罵呢直接選擇一手無視。
干媽不疼、飼養員不愛,隔壁的景松又不打理,現在的平平徹底坐實了“人煩熊不待見”的名號。
見平平和飼養員吵鬧的樣子,唐誠皺了下眉“平平現在也長大了,不如把它也送去虎背山”
平平原本就是暫時送來給團團當干兒子的,如今它可以獨立生活,也該送回到野外去,這樣大家也都清凈。
擔心夏瑤會以為是自己討厭平平,他又連忙解釋道“平平安安是兄妹倆,要是能讓平平帶著安安,它們倆在山里也能有個依靠,就像健健康康那樣。”
健健康康
唐誠的一句話點醒了她。
對啊,雖然熊貓大部分都是獨居,但也有些擅長社交的例外。比如在院子里養鳥的樂樂,還有從小長到大的健健康康。
當初夏瑤把健健康康帶去山坳,它們哥兒倆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不僅會彼此照顧,也不會為了爭搶領地而打架。
搬來基地后,它們院子之間的鐵窗也時常開著,一天少說有六七個小時要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