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來人闖入的緣故,夏瑤和曹梅進山時,感覺從耳邊吹過的風都是涼的。冷風呼嘯,她們卻加快了腳步往山洞的方向走。
“哎哎哎”
距離山洞大概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夏瑤聽到了幺幺的叫聲。
多年在野外生活的習慣,使它從來不會在晚上叫得這么大聲。
是憤怒是傷心凄冷的聲音拉扯著夏瑤心口最柔軟的那一處,滋滋的疼痛讓她的心都跟著跳到了嗓子眼。
不會是安安出了什么事吧
叫聲是從山洞里面傳出來的,夏瑤緩緩舉起手里的煤油燈,發現幺幺正抱著安安坐在山洞最深的地方,扭頭看一眼外面的人,幺幺警惕地露出了自己的牙齒。
“幺幺”
聽到是夏瑤的聲音,幺幺稍微放松了警惕,試著往外挪一挪身體,可懷里虛弱的安安卻讓它又退了回去。
“嗯嗯”
安安的聲音很小很弱,仿佛水滴在竹葉上的動靜。
小腦袋瓜依靠在媽媽的懷里,只有媽媽身上的溫暖能夠驅散心頭縈繞的恐懼。
“安安受傷了嗎乖,來,讓我們看一下”夏瑤舉著煤油燈一點點向山洞深處靠近。
她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幺幺會出現應激反應過來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那畢竟是它的女兒,比起照顧自己的兩腳獸,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還是自己親生的女兒更重要一點。
看到夏瑤靠近,幺幺還是會時不時地抬起嘴唇,看得出來,它在心里還是很信任夏瑤的,所以它在很努力地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
夏瑤停在了距離幺幺一米遠的地方,盤著腿坐在地上,她溫聲地安撫著它的情緒“幺幺別怕,是我,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瞧,外面的姨姨你也是見過的,我們都是來看安安的。”
“安安還好嗎讓我們看一下好不好看完還會把它還給你的。”
幺幺還是很好哄的,情緒穩定下來后,搭在安安身上的手臂也放松了力氣。夏瑤一邊哄一邊朝它又靠近了些,在握住安安的手臂時,像拔蘿卜那樣用力一拽就把它從幺幺的懷里拖了出來。
“嗯嗯”
安安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看清那人是夏瑤后,它輕輕地把頭埋在了夏瑤的懷里,左右磨蹭兩下,看起來還是像在幺幺懷里那樣沒什么力氣。
稍微把安安從山洞里抱出來了一些,夏瑤朝曹梅招招手示意她也進來。
放下肩上的藥箱,曹梅從里面拿出了兩副手套,同時又把幾根支板和紗布放在了一旁。
從樹上摔下來,骨頭最容易受傷。她們跟著基地的獸醫學過一些基礎的檢查,就算要把安安送去基地治療,也得先把它受傷的地方固定好。
“左腿沒問題。”
“右腿沒問題。”
“肋骨
沒問題。”
“手臂沒問題。”
“脊柱沒問題。”
“尾椎也沒問題。”
兩個人上下其手在安安身上摸了十多分鐘,把它身上的每塊骨頭都摸了兩遍不止,可還是沒能找到它受傷的部位。
“哎,哎”
夏瑤的手輕輕捏了下安安的大腿,安安又疼得哼唧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