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運氣好,采回來的菌子毒性沒有那么大,要不可真就闖大禍了。
這也不是他頭一次“好心辦壞事”了,像上次往保護基地招人,他不也是想著拆了東墻補西墻嗎
夏瑤心里清楚,周新軍這個人本質是不壞的,就是方法有欠妥當。
“幸好最近沒什么事,我們能忙得過來,”曹梅再次仰躺在椅子上,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哎,求求可千萬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趁著天還不算晚,夏瑤想著騎車去城里的醫院看看大家的情況。
菌子中毒不會要了命,但休息幾天總是要的,基地一下子少了一半的員工,接
下來的工作分配也得問問唐誠和周新軍的意見才是。
“不行,我得回去,大家需要我”
按照護士的指引,夏瑤剛走到二樓,就看到周新軍搖搖晃晃地從屋里走了出來。他的手臂上扎著的吊針還有一半的藥,這么一折騰,透明軟管里都是他回流的血。
唐誠拉住他的手臂,嚴肅地制止道“周新軍同志,你就留下養病吧,基地那邊不需要你操心”
沒能安排好大家的生活,又害得大家食物中毒,周新軍哪還有心思留下養病
剛在病房里向大家挨個道歉了一遍遠遠不夠,他必須要回到基地去彌補自己犯的錯。
在演戲嗎不像。
夏瑤見過那些會演戲的人,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周新軍和他們都不一樣。
只能說,他是真的太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重了,以至于什么都想管、什么都要管,哪怕是出了問題也急吼吼地沖出來要負責。
那種做派,就像是急于在老師面前表現的班長,既幫著勞動委員掃地、又幫著紀律委員維持上課紀律、還幫著各科課代表收作業
他想做得太多了,初心是好的,不過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而已,他還沒有坐在班長的那個位置上。
“周新軍同志”
唐誠提高了一個八度道“我命令你留下養病,聽到了嗎”
唐誠的聲音鏗鏘有力,不止是走廊里路過的人,隔壁幾個病房里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周新軍與唐誠對視了一眼,語重心長道“我不在,你也要留下來,那基地那邊怎么辦”
“交給我。”
夏瑤從樓梯走了過來,接上了他的話“我雖然不太懂具體要干什么,但可以試著管理兩天。專家們和研究人員還沒來,基地的事情目前不算多,我和曹梅他們能應付得過來。”
看到夏瑤,周新軍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難言的情緒。
不是驚喜,不是討厭,介乎于兩者之間,仿佛是在競選班長是看到了有力的競爭對手,尊敬之余更多的還是警惕。
面對夏瑤的幫助,周新軍沒有拒絕。一切以熊貓為重、以基地為重,這些他心里都明白。
稍微站穩了一些后,周新軍長舒一口氣道“謝謝你,夏瑤同志,謝謝你肯幫忙。”
夏瑤回以一個客氣的笑容“都是同事,不用客氣。”
基地的事情遠比夏瑤想象得要繁雜,比如每天送來的食物要登記,領取了什么東西也要記錄,還有損壞了的工具都要歸整。
雖然這些不用夏瑤親力親為,可是協調大家去干這些工作也是很麻煩的過程。
偌大的基地可不像是在動物園,除了照顧熊貓之外就沒有別的事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看似做起來不麻煩,可壘到一起也是能把人的腰給壓彎的。
“平平的東西可以暫時挪到團團的院子里。”指著院子里的那些玩具,夏瑤對負責平平院子的飼養員說道
。
飼養員點點頭“好,等晚會我就去辦。”